第375章 重大決定
2024-09-27 03:02:28
作者: 亂點桃蹊
確實不嚴重,拿了外服內用的藥,很快就從醫院出來了。醫院離家近,他們就直接回了家。吃藥,洗澡,擦藥,忙活完已經快凌晨三點了。藥生效也要時間,四點多周之耘才安穩睡了。
但是她身體一直不太好,又是過敏,有是半夜折騰去醫院,沒什麼意外的,早上就開始發熱。快中午醒過來,她自己馬上覺出了嗓子不舒服,鼻子也不通氣了,是貨真價實的傷風感冒。
「樂極生悲啊。」她囔囔地笑說。
不知道是不是她傳染的,第二天常時也開始鼻塞了。蔣阿姨來給他們做病號飯,說很少看到常時生病的樣子。
常時這次感冒尤其難受,整個人沒精打采的,頭髮亂糟糟沒打理,鬍子也沒刮,有點頹然的味道。
周之耘說他是之前不生病,一次性發了出來。
常時難受幾乎不怎麼說話,更像一隻大貓,必須挨著蹭著周之耘,兩人互相當人形抱枕。
雪團往他們中間擠,常時把它扒拉開,雪團又上來。周之耘把它抱到懷裡,摸了摸,「它還沒感冒過。」
說完就笑了,不能烏鴉嘴。
常時短促地笑了一下,起來倒熱水。周之耘的杯子裡要加一片檸檬和兩顆冰糖,她不喜歡喝白水。
周之耘抽紙巾擤鼻涕,「我鼻子疼。」
常時伸手輕輕擰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笑,「你也不怕鼻涕蹭你手上。」
常時沒說話,摸了一下她的頭髮,然後又窩回了沙發上,閉目養神。
晚上常旬跟著蔣阿姨一起過來的,來看他們,也是告別,他要走了。蔣阿姨燉了梨湯,常旬倒是借光喝了不少。
「唉,又要好久吃不到蔣阿姨做的飯了。」常旬嘆氣。
蔣阿姨笑說:「那你不多待幾天。」
常旬說自己忙著呢,約了朋友滑雪,不能爽約。蔣阿姨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看來還是玩比吃重要。」
常時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常旬要走的時候,笑道:「大哥,你好歹跟我說句話吧。」
常時連眼神都懶得給,想了想說:「注意安全,別再受傷了。」
常旬:「收到!」
常旬和蔣阿姨走後,兩個病號從客廳轉到臥室,周之耘一邊聽著電視劇,一邊給常時按頭,笑說:「你竟然起痘了。」
常時閉著眼睛,「嗯。」
周之耘低頭吻了一下常時的眼皮,他眼皮動了一下,嘴角也動了,「做什麼?」
「沒做什麼啊。」周之耘說。
常時嗯哼了一聲,「別惹我,再難受上你的力氣還是有的。」
周之耘:「……」
她輕輕扇了他一巴掌,「你說話怎麼能這麼粗俗。」
常時又彎了彎唇角,「我還換了一個字呢。」
「……流氓。」
「我又沒和別人說。」常時道。
周之耘吸了吸堵著的鼻子,把他的腦袋從腿上推開,半靠在床頭刷手機去了。常時又笑了笑。
初七,常時復工時,腦袋已經不沉了,但還有些流鼻涕。周之耘已經完全好了,神清氣爽,她說常時已經在今年開頭把一年的病都生完了,以後都健健康康的。
常時要把她一起帶去公司,周之耘讓他別鬧。常時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出門,叮囑周之耘還是要多喝水。
又過了幾天,常時好了,周之耘確定自己身上沒有病毒了,才敢去月子中心看羅漾和歲歲。
歲歲是一個天使寶寶,除了餓了尿了哭兩聲,其餘時間要麼睡覺,要麼乖乖地自己躺著自己玩兒,不時發出「啊啊」的聲音。
人類幼崽沒有剛出生時那麼皺巴了,白白嫩嫩,可可愛愛的,太可人疼了,平時不苟言笑的大伯,都忍不住笑著用手指去摸去逗。
「大哥,想不想要一個?」常易笑道。
常時輕輕撥拉了歲歲軟軟的頭髮,玩笑說:「你送我?」
常易說:「我可捨不得。」
羅漾笑說:「他說夢話都在叫閨女。」
「女兒奴。」周之耘笑。
常易沖常時挑了下眉,「大哥以後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常時笑笑沒說話。
那天回去之後,常時和周之耘認真聊了聊他們以後的計劃。周之耘過年前看了一些國外留學的資料和視頻,常時看到了,沒說什麼。他問周之耘想好了沒有,周之耘愣了一下,有些被抓包的感覺,說自己只是隨便看看。
常時說他很贊成她出去上學,她很有天賦,也有熱愛,應該去更有藝術氛圍的地方看一看。
周之耘聽了挺感動的,「可是……」
她有太多的「可是」了。最重要的,是她捨不得他。
中學的時候讀舒婷的《致橡樹》,覺得很灑脫,你是橡樹,我就是木棉,並肩而立,一起向下紮根,向上生長。
周之耘她知道,她現在只是凌霄花,纏繞在常時身上,依憑著他的枝幹,汲取著他的養分。
以前她覺得自己很堅強,生病了不吃藥也能自己熬過去,受了欺負也像生病一樣,開始那兩天很難熬,慢慢就過去了。但是自從走入常時的羽翼之下,人都矯情嬌氣了不少。要從舒適區走出去,實在需要勇氣。
常時笑了笑,「你就算出去了,我們又不是一年半載見不著。」
周之耘托著下巴,胳膊肘墊在抱枕上,另一隻手摸著雪團,說了一句:「那雪團是跟你還跟我?」
常時嗤地笑了,輕輕嘆了一下,還是回答:「當然跟你。」
周之耘自己咯咯笑,「我胡說八道的,我們繼續說。」
「嗯……我確實……我想畫畫,但總感覺提不起勁兒來,想著換一換環境會不會好一點。」她想了想說,「而且你之前也說過,我的世界裡不應該只有你一個。」
常時認真聽,點了點頭,「嗯,那我們開始著手準備。」
周之耘抬頭「啊」了一聲,「這就決定了?」
常時又笑,「再考慮幾天,幾個星期,最後也會是這個結果。」
周之耘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考慮糾結權衡的時間,不過是讓自己慢慢接受這個結果哦的過程。
「但是好突然啊。」
常時幫周之耘把她的耳機艙充上電,說:「重大的決定往往都是很快做出的,而像今天吃什麼,明天穿什麼這樣的小事反而會糾結很久。」
周之耘笑,「我看你大事小事都不糾結。」
常時點了下頭,「嗯,我只在你的事情上糾結。」
周之耘突然摟住常時的脖子,「可是我捨不得歲歲,我想看著她長大。」
常時哪能聽不出她的意思,「又不是明天就要走,去了十天半個月就可以回來一次,我也會去看你。」
「不說了不說了。」周之耘嘆氣,「讓你搞的真像明天就要走了一樣,我去洗澡了。」
她走了,雪團也跟著走,當小尾巴,到臥室門口自己停下,然後再回來。常時盯著它,嘆了一口氣,自己把人往外推,遠沒有表現的那麼輕鬆和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