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代為管教
2024-09-27 02:59:39
作者: 亂點桃蹊
常鳴江沒想到常時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血壓蹭地上來,眼前一黑,幾個深呼吸後才勉強能開口說話,「你才說了,你奶奶讓你照顧弟弟們。你現在就想把你大伯也扔出去,不礙你的眼是不是?」說著用力拍了下他面前的相冊。
常時始終保持著很平淡的微笑,讓常鳴江的討好或是氣憤都顯得沉不住氣。常鳴江自覺失態,但看著自己坐的這張椅子,十多年前曾經常老爺子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邊喝著茶邊說自己要退休了,把常氏交給常時。那一刻的憤懣時隔多年突然又涌了回來。
「老爺子,還有你,都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常鳴江冷笑道。
常時輕輕搖頭,「我很尊敬您。」
常鳴江露出一個根本不信的笑。
「在我還不知道您做過多少蠢事之前。」常時補充道。
這話實在有些傷人。
「你……」常鳴江被明晃晃地抹了面子,指著常時的手顫了顫,說不出話來。
常時放下翹著的腿,「大伯,我只是建議,您是長輩,我沒有權力要求您和大伯母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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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至於常昊,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是有資格管教一下的。」
「既然事情這麼快就解決了,我就不留下礙大伯的眼了。您現在可以通知常昊,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脫身。」
常時走了,常鳴江馬上給常昊撥電話,但是那個號碼顯示是空號了。給他國內的手機打,不在服務區。
常鳴江使勁攥著手機,逼自己冷靜下來,給常易打電話,常易也不接。他沒忍住,摔了手機。
常時出門,微雨拂面,他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好好的周末,攪出這麼一件糟心事。
他給兆潭撥過去,兆潭說那邊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很快就能救出常旬。
「到機場了?」
常時聽到兆潭那邊廣播的聲音。
兆潭說是,「馬上登機。」
「嗯,控制住常昊,不要鬧大。」常時說。
兆潭回答明白。
「大少爺。」兆叔撐著傘從後面追上來,「別淋著雨。」
常時一笑,看了眼不遠處的車,「這麼近,沒關係的。」
兆叔給他打傘,一起往車子那邊走。他幫常時打開車門,常時握住他的手,「兆叔,老爺子都不勞動您做這種事,您不是折煞我嗎?」
兆叔笑,「什麼勞動不勞動,是主家心善。」
常時說:「您放心,我的心也不是黑的。」
兆叔拍了拍常時,抹去他肩膀上的雨絲,慈祥的臉上現出一個傷感的笑,「別怪我老頭子多話就行。」
「怎麼會。」常時上了車,和兆叔告別,「您回去吧。」
老輩人的心,都是希望一大家子能和和睦睦,大事化小。常時聽兆叔說,不會反感。
「天氣不好,慢點開車。」兆叔退後一步,點頭叮囑。
目送常時離開,兆叔往回走。一下雨,他全身的關節都隱隱作痛。身體老了,零件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剛踏上台階,常鳴江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和他迎面撞上。
「呦……大爺。」
「大爺什麼大爺?」常鳴江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什麼影子都沒有了,冷哼道,「他才是常家的大爺,我們都得圍著他,捧著他。」
兆叔垂頭不語,人貴有自知之明,常鳴江有,但一直沒徹底服氣過。人不能不信命。
常鳴江站了一會兒,也開車走了。兆叔長長嘆了口氣,一轉身,陳怡也出來了。
「兆叔,」她勉強笑了笑,「你說這雨還要下多久啊,潮乎乎的,悶得厲害。」
兆叔說:「天氣預報說,周一是個大晴天。」
「您要回家?還是……要叫司機送您嗎?」
陳怡搖搖頭,「還是老宅清靜。中午的面沒心情吃,現在有點餓了。」
兆叔接話,「高湯和麵條都還有,我再去給您煮一碗。」
「辛苦兆叔。」
陳怡跟著兆叔一起進了廚房,「兆叔,我有個朋友的女兒,和兆潭差不多大。」她不是非要這個時候牽紅線當媒婆,只是想隨便說點別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兆叔呵呵笑了兩聲,開了火,「太太介紹的,肯定不會有錯。我也想讓他早點成家,每次一提,他就轉移話題,總說不急。我也不敢多說,怕他煩。」
陳怡把湯勺遞給兆叔,「我這個媽媽做的挺失敗的,該管的沒管好。」
兆叔看向陳怡的眼神很慈愛,「人無完人。上學的時候,有人輕鬆就能拿滿分,有的怎麼努力也就勉勉強強考個及格。我做父親就很不合格,什麼都沒管過。兆潭是跟在常時後頭,老爺和老夫人順帶著教育著,才有了今天這個樣子。」
他把麵條放進去,慢慢用勺子推了推,「他小時候問過我,為什麼都是一樣的人,常時他們都是少爺,他就是下人。」
陳怡笑了笑,「這不正說明兆叔您教的好,兆潭後來既不怨天尤人,也不自卑。」
兆叔搖頭,笑說:「是他自己沒長歪,我只會拿竹條抽他。」
陳怡的笑很疲憊,面好了,她也沒什麼胃口吃。心裡堵著。
「人是鐵,飯是鋼。」兆叔勸道,「孩子們不聽話,咱們也得學會少操心。」
陳怡笑了,「兆叔,我應該多回來和你說說話。」兆叔才是這個家裡最不偏心的人,至少他沒表現出來。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是更疼常時和常旬,他們沒有爸媽,應該的。但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性又是另一回事,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被偏心」的那一方。
「歡迎啊。」兆叔笑道,「我巴不得。」
陳怡今天受到的衝擊不小,像過山車似的,以為大兒子出事了,著急得不行。被小兒子質問為什麼這麼偏心,又得知綁架是大兒子自導自演,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吃了半碗面,說要回房間睡一覺,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剛站起來,兆叔的手機響了,是常鳴江,問她的手機怎麼一直沒人接。她伸手,把兆叔的手機接了過來,冷聲說:「你不是知道我在睡覺嗎?你走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叫我?現在又找我什麼事啊?」
常鳴江一聽,就知道她知道了,便沒再說什麼,問需不需要回來接她。
「不用,我今晚在這兒住。」說完掛了電話。
兆叔接過手機,「床頭的柜子里有您習慣用的香薰,可以助眠。」
陳怡感動,「謝謝,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