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怕折騰
2024-09-27 02:57:50
作者: 亂點桃蹊
「折騰不怕,開心就行。」常時說。
周之耘看到花牆上還有一個蒲扇,拿過來給常時扇風。常時手裡也拿著一個,用來扇火。
「沒關係,不熱。」常時笑道,遞給她一個烤腸。
周之耘接過,先讓常時咬一口。
「你也吃,要不然我太不好意思了。」她嘿嘿笑道。
常時笑,「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我得先伺候好壽星。」
周之耘嗔了他一眼,「閉嘴。」
每一樣都吃了一輪,周之耘說飽了。常時便減少了「上菜」的速度,自己吃了起來。
「乾杯。」周之耘又開了一罐可樂,和常時碰杯。
常時看著她的笑容,寡淡的白水都有些甜味。
「你又這麼看我。」周之耘用可樂罐擋住半張臉。
常時沒收斂,「怎麼看你?」
「……含情脈脈?」
常時笑開,他的眉眼笑起來時有些彎彎的,整個人都跟著柔和起來,尤其他今天穿著休閒T恤和運動褲。不過他自己應該不知道,周之耘心想,他照鏡子的時候應該不會這麼笑。
「還吃嗎?」常時含笑低頭,見雞翅好了。
周之耘點頭,「多刷點醬料。」
「以前沒發現你這麼口重。」常時說。
周之耘說:「燒烤就要味道重才好吃。」
其實她也吃得口渴,一直在喝飲料。
「嗯,有道理。」常時贊同道。
「喵嗚——」
兩人聽到貓叫,同時抬起頭。但是只聞其聲,不見其身。它又叫了一聲後,常時說:「那邊,菜地里。」
周之耘這才看到,應該是一隻白貓,整個身體都躲在茄子秧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
常時褪下兩串羊肉,遞給周之耘。周之耘正要說。
「謝謝常老闆。」
周之耘剛走過來兩步,白貓就竄走了。
「沒事,看它挺胖的,應該是有人餵的。」常時安慰道。
周之耘點了點頭,貓剛跑掉,就又聽到一陣狗吠,方向是院子後面,歇斯底里地叫了好幾分鐘,才慢慢弱下去。
「好安靜啊。」周之耘感嘆,「天也好黑。」
炭火慢慢熄了,常時站起來往屋裡走。周之耘仰頭看著,沒過一會兒,他提了一個盒子出來。
「望遠鏡。」常時說。
常時組裝著,周之耘啃著烤玉米,「你拿人家的東西,經過同意了嗎?」
常時笑,「沒有。」
但是,常時前一秒站起來說好了,下一秒就有一滴雨點落到了周之耘鼻樑上。
「下雨了?」周之耘仰頭看。
常時等了幾秒,果然是雨。
兩人馬上開始把院子裡的東西往旁邊的廂房裡搬,大嫂聽見下雨,也跑過來幫忙。
「可以了。」大嫂哈哈笑,「這事兒鬧的,我看天氣預報也沒雨啊。」
她寒暄了兩句,又利落地跑走了。
「大嫂,雨傘!」周之耘喊道。
大嫂回頭擺了擺手,「沒事兒,這點雨不礙事。」
周之耘在沙發上坐下,笑起來,「早霞不出門。」
常時把望遠鏡又放回柜子里,「沒關係,下次再看。」
「都沒看到星星。」周之耘說,「你還把望遠鏡拿出來。」
常時轉身過來,「馬後炮,也沒見你提醒我。」
周之耘抿嘴一笑,「那我們不回去了嗎?」
「你想回去嗎?」常時問,「這裡只有一張床,常旬的。但是床單和被子白天都換過了。」
「回去也可以,不算太晚。」
周之耘想了想,「回去吧,這裡什麼都不方便。只是辛苦常老闆了。」
「不辛苦。」常時笑說。
到市區,雨就停了,柏油路上濕漉漉的。
周之耘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你累不累?」
常時搖頭,「不累。」
已經十點半了,到家得過了十一點。
「下午不應該去游泳的。」周之耘又說了一次,「你昨晚怎麼就說一半啊,只說游泳,不說燒烤。」
常時笑,「行了,別復盤了,也別批評我了。「
都說了哪還有驚喜。不過這個驚喜也不夠完美,星星沒看上,煙花也沒放。整整一年之後,周之耘又過生日,常時才告訴她今天的計劃。周之耘無語道:「你可真憋得住。」常時說,告訴她煙花也還是放不了了,只不過讓她徒增遺憾罷了。
到家後,洗漱收拾,躺上床已經快十二點了。周之耘的生日馬上就要過去,常時吻了吻她的額頭,說生日快樂。
「老婆又長大一歲,新一歲,都會越來越來好的。」
周之耘半閉著眼睛笑,「謝謝常先生。」
「嗯?」常時語調上揚,「我叫你老婆,你應該叫我什麼?」
周之耘:「……」
她睜開眼睛,看常時,「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生日,你倒是左一個願望,右一個要求的。」
常時用手撐著頭,「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困了。」周之耘抖了抖被子,準備入睡。
常時的手指在她側頸上敲了敲,「給你一個選擇,叫我一聲,要麼晚睡一個小時。」
周之耘裝死,但是很快就受不住常時的逗弄。她往邊上躲,抱緊被子,「你別鬧了,我真的很困。」
「而且我胃不舒服,難受。」
常時一頓,「真的?」
「真的。」周之耘點頭。
「我去給你拿藥。」常時起身。
周之耘趕緊把他按住,「就是吃了辣,胃裡有點燒,不用吃藥,睡一覺就好了。」
常時無奈,「今天就先饒了你。」
安靜了幾分鐘後,周之耘突然開口,「為了公平,你以後也別叫我老婆了。」
常時一抖一抖地笑起來,「那兩個字就這麼叫不出?」
周之耘反問:「那兩個字就那麼好聽?你就那麼想聽?」
「嗯,好聽,想聽。」常時回答。
周之耘沉默了幾秒,「等你生日吧。」
常時摟了摟她,「給我支到這麼遠?」
「好吧,我等著。」
周之耘暫時逃過一劫,心下一松,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夢裡什麼都有。她不僅叫了「老公」,還叫了很多次。常時生氣,她哄他,但是夢裡的常時好像已經聽慣了,一點反應都不給。
翌日晨起,周之耘試探著問常時,有沒有聽見她說夢話。常時問她做了什麼夢,周之耘說又夢見了媽媽。
常時盯著她看,覺得她有些心虛。
「聽見了,你叫了兩聲老公。」他詐道,「我忍了又忍沒把你弄醒。」
「啊?」周之耘頓覺生無可戀。
她害羞之後,突然發現他笑得有些狡黠。
「你騙我!」
常時擦了擦手,推開椅子站起來,「兵不厭詐。」
「在夢裡都能叫,現實里也不會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