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夫妻情趣
2024-09-27 02:56:44
作者: 亂點桃蹊
高潮。
周之耘怔然,不可思議地看向常時,沒想到小H文里的情節會從男人的嘴裡說出來。他既然說了,腦子裡想的肯定更多,而且很可能他推鞦韆的時候就在想。
「你……」
常時看到她馬上就要漲紅的臉,很是愉悅,「怎麼不笑了?」
「在想什麼?」他得寸進尺地問。
周之耘縮到自己那一邊,「你怎麼這麼煩人?」
「不鬧了,睡覺。」常時關燈。
他的話在周之耘心裡種下一粒種子,在夢裡發了芽,開了花。
第二天晨起,周之耘想到自己的夢,面紅心跳,不願意搭理這個罪魁禍首。
「還沒消氣?」常時想了想,好像只有這一個緣由。
周之耘怒目而視,「你趕緊去吃飯,去上班,別和我說話。」
「今天周日。」
周之耘:「……」
「那你也出去,我要換衣服。」
「都老夫老妻了。」
常時故意和她對著來,逗上癮了。
「那是不是快七……周年之癢了,結婚紀念日也是離婚紀念日是吧。」周之耘懟道,還老夫老妻。
常時見她急了,連「離婚」這兩個字都說出來了,適可而止,「好,我出去,你換吧。」
「不過,你不能什麼話都說。」
周之耘嗔目,「那你就能什麼話都說是吧?」
常時冤枉,倚在門框,抱著胳膊說:「性質不一樣。我說的話,是夫妻情趣。你說的,可能會損傷夫妻感情。」
周之耘無言以對,他說的確實沒錯,只不過怎麼聽都像是歪理。
「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一字一頓地叫他,「常先生。」
常時揚眉,「什麼樣的人?」
「嗯,看來是我的問題。」他自顧自說下去,「結婚快一年了,還沒讓你了解我。」
「我不想了解!」周之耘羞惱,「你快出去!」
常時一笑,帶門出去了。
周之耘別彆扭扭地吃完早飯,說要去工作室。她隔一兩天必須去一次,照顧花草。
常時要跟,周之耘當然不讓。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常時執意要去,周之耘終究攔不住。
這個月街區有一個女性主題的展覽,兩人去看了,慢悠悠地走完不過半個多小時。周之耘沉浸到什麼事情里就會比較沉默,不愛說話。看電影是,看展覽也是。
出來之後,常時發現她情緒有些低落,問她怎麼了,有什麼感觸可以說一說。
周之耘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在想,還要幾十年,我才能不用每個月都來月經。從這個角度想,我真想一下子變老。」
常時點了點頭,「不好意思,不能完全和你感同身受。」
周之耘笑,接受他的「歉意」,「沒關係。」
「中午想吃什麼?」常時換了話題,「去王籍那兒?」
周之耘想了想,搖頭說:「還是別去那裡了,王老闆太熱情了。」
她上次去王老闆的餐館,還是和詠珊一起。之後有意無意的,誰都沒提過。
走在一條鑲嵌了刻了字的地磚上,突然發現自己腳上的鞋子,就是那天穿的那雙。
物是人非。一切都在盡職盡責地描述這個詞語。
「1853年3月30。」她腳尖指在一串日期邊上,「你知道這是什麼日子嗎?」
常時不知道,「誰的生日或忌日?」
「梵谷的生日。」周之耘回答。又指了另一個,讓常時猜,常時說了一大串藝術家的名字,被他蒙中了一個。
「走吧,去吃飯。」又玩了幾個,周之耘笑說。
「你都記得?」常時問。
周之耘點頭,「嗯。之前只記得梵谷的生日,去年和……詠珊來這裡,我們兩個無聊,一個一個查的。」
之後她再來工作室,就徑直走那一條路,沒有到這邊逛過。
「我老婆真厲害,」常時說,「記憶力真好。」
周之耘玩笑道:「現在才知道啊?我一直很厲害的。」
午飯,兩人在街區的一家西餐廳吃了點東西。
「我吃不下了。」
常時把周之耘的咖哩飯拿過來,「這塊三文魚歸你解決。」
周之耘為難地吃了一口,「我發現,我的身體比我的腦子更快意識到我在難過。」
常時點頭,「很有自知之明。」
周之耘笑了,「你別逗我了,我不想笑。」
「好。」
下午,周之耘在樓下畫靜物,常時在樓上看資料,互不打擾。
過了兩個小時,常時下樓,看到周之耘四仰躺在地板上,再一看,畫布上完成一半的花束和玻璃杯,被大塊的黃色顏料塗抹掉了。
他默默走到周之耘身邊,挨著她躺下。
周之耘頭一歪,和他視線對上,「你的眉毛要修一修了。」
常時被她出其不意的一句話逗樂了,「好,回去你給我修。」
「我沒事。」周之耘把頭轉回去,看向空曠的天花板,「就是有些腰和背有些酸。」
「歇多久了?」常時問,「著涼就得不償失了。」
「沒多久。」周之耘說,「剛躺下你就下來了。」
常時說:「那我來得很及時。」
「很煩人。」周之耘糾正道。
「你再說我煩,我可要傷心了。」常時和她打趣,「我要是傷心,怕你哄不好我。」
周之耘笑,「好,我不說了。常先生一點都不煩,常先生最好了。」
常先生撐著手掌起來,拉周之耘,「好了,想休息去床上躺。」
「感覺不一樣的。我也是在尋找靈感。」
周之耘坐回畫架前,看著自己留下的爛攤子,拿起畫筆蘸了蘸顏料,繼續塗抹,把整個畫面都塗滿了黃色,徹底覆蓋掉下層的東西。然後在中間用白色顏料,畫了一朵很簡單的小白花。
常時從花瓶里抽出一朵白色的,「借花獻佛,送給周老師。」
「我不是佛。」周之耘接過,往樓上走。
常時遲了幾步,跟在她身後,「你是我一個人的佛。」
周之耘腳步一頓,轉身,在樓梯上坐下。
「常時。」她看著男人,「你最近怎麼回事?總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常時扶著欄杆,跨了一大步,坐到周之耘身邊,「我也覺得挺奇怪的,有些話想想可以,說出來就是很奇怪。不過我怎麼說,就是怎麼想的。」
「可是,」周之耘笑,「佛……是不是太誇張了?」
常時沒解釋,「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我累了。」周之耘一歪頭,就能靠到男人的肩膀,讓她很安心。
「回家?」常時問。
周之耘沒接話,開口說:「陳姨說她最近總是頭暈,我想明天帶她去醫院看看。年紀大了,可能是高血壓。」
「不用你陪,你在,陳姨不自在。」
常時沒話可說,「嗯,讓兆潭跟著你們。」
「嗯。」周之耘點了點頭。
又說了些雜七雜八的小事,周之耘的手機在樓下地板上響了起來,她推了下常時,「去,幫我出去拿一下快遞。」
常時一笑,「我們是在等快遞?」
「快去啊。」周之耘笑著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