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就是瞎子
2024-09-27 02:56:30
作者: 亂點桃蹊
從機場回去的路上,家裡保姆打電話過來,說晉母突然心臟不舒服,已經叫了救護車。
晉有安感覺自己的心臟也是一絞,晉父這個星期在外市出差,他這個兒子的確必須扛起這個家的擔子。
趕到醫院後,醫生正在給晉母做檢查。保姆看到晉有安來了,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來來回回說晉母換床單的時候突然不舒服了,自己怎麼著急,給晉母拿藥吃了,還是不敢大意,趕緊叫了救護車。
晉有安點點頭,說知道了,自己先出去抽根煙。
他身上哪兒有煙,兩個女人都看著他,不允許身上有一絲煙味兒。只不過是想安靜一下,不想應付保姆的喋喋不休罷了。
檢查結果沒什麼大問題,情緒平穩下來就沒事了。晉母吊著點滴,眼睛閉著,眉頭蹙在一起。晉有安站了一會兒,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他在沙發上坐下,回覆信息和郵件。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在我眼前晃。」晉母突然開口,語氣很是不耐煩。
晉有安覺得好笑,嘴上都說自己礙眼,實際上又都放不開他。
「媽,你感覺好點了嗎?」
晉母沒接話。
「我今天不忙,陪您待會兒,您就別趕我了。」晉有安笑了笑。
晉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又合上了,表情像是在看笑話,完全不相信他說的話。
「你巴不得離我遠遠的。」她冷言冷語道,「好去陪你那個『老婆』。」
晉有安輕嘆,「媽,您永遠是我媽。」
「你不認我,我不認你,就不是了。」晉母說。
晉有安知道這話又說不下去了,閉了嘴。低頭看手機屏幕,有些眼暈。
「媽,我出去打電話,工作。」
晉母沒給反應。
打完工作電話,晉有安撥了宋臻的電話,就是想聽一聽她的聲音,喘口氣。
宋臻:「嗯?」
晉有安笑了,「還好嗎?」
宋臻笑了起來,但他聽得出來不是給自己的。
「小橘子還好嗎?」
「好,很好。」宋臻回答,「我們都好。」
「嗯。」
「你在公司?」宋臻問。
晉有安頓了一下,「在醫院,我媽她有點不舒服。」
「哦。」宋臻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你好好陪她,別惹她生氣。」
「好。」晉有安笑道,「我知道。」
「你有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掛電話前,晉有安強調。
宋臻一哼,算是答應了。
下午,晉有安開車帶晉母回家。晉母沒讓他進門,「我想好了,我關不住你,也管不了你,那就請你別來我眼前晃,我看著堵心。」
「以後我有什麼事不會再麻煩你了。到了那一天,我也不能攔著你回來給我披麻戴孝。其他時候,我就當從來沒生過孩子。」
晉有安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快受不了了,突然之間跳得特別快,頭皮跟著發麻。
「媽,您……」
晉母開門下車,又回頭和晉有安說:「你把我說的當氣話也好,威脅也罷,我現在都不想看見你,也不想聽你說那些車軲轆話。」
「我就是一個老古板,後半輩子也不打算改。」
晉有安趴在方向盤上緩了很久,開車離開了。晉母在樓上看著,心裡很是落寞。娶了媳婦忘了娘,是古今不變的道理。可是媳婦至少也要是一個健全的好媳婦啊。
晉有安回到他們自己的家,一句話沒說直接抱住宋臻,歇了一會兒。
「太熱了,我去沖個澡。」
晉有安去了浴室,宋臻站在原地嘆氣。
小橘子被晉有安嚇到沙發底下,不敢出來。
「我頭疼,」晉有安從浴室出來,對宋臻說,「先去睡一會兒。晚飯我們出去吃,時間差不多了你叫我。」
宋臻點頭,「哦」了一聲。
黃昏,晉有安從夢魘中掙脫,身上都是汗,心跳突突的。下樓,看到宋臻坐在沙發上,「餓不餓?」
宋臻沒抬頭,晉有安即刻意識到什麼。
「宋臻?」
宋臻輕嘆,「還去外面吃嗎?」
晉有安有些後悔,自己把時間睡了過去。
「對不起。」
宋臻疑惑,「你又對不起什麼?」
「沒。」晉有安說,「我們在家吃。」
他環住宋臻,拿手機點餐。
「要油麥菜還是小油菜?」
「糖醋排骨還是粉蒸排骨?」
……
宋臻摸了摸晉有安的頭髮,安撫道:「不難過。」
晉有安:「嗯。我不難過。」
「小橘子現在在哪兒?」宋臻問。
晉有安掃了一圈,「在書櫃裡,它趴在右下角那個格子。」
宋臻笑,「它很喜歡那裡。」
「要不直接把窩安在那兒吧。」晉有安說。
「可以。」
第二天,晉有安上午和房主談房子的過戶事宜,都敲定之後就交給中介去弄了。下午帶宋臻去醫院複查,都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房子的硬裝就不動了,等他們把家具都搬走,我們就開始裝新家。」晚飯時,晉有安說。
宋臻扶著碗喝湯,「嗯,你看著弄吧。」
「你最好爭氣點,」晉有安玩笑道,「不要當甩手掌柜。」
宋臻笑,哄他,「我就想當甩手掌柜不行嗎?我相信你的品味。」
晉有安高興了,「可以,當然可以。」
晚上,晉有安陪宋臻聽書,快睡著時含糊著對宋臻說:「對不起,我做得不好……」
宋臻拍了拍他的胳膊,「睡吧。
晉有安說了很多夢話,一直在喊「媽」,說「我錯了」。最後很大聲地喊:「我就是這樣!我改不了!」
宋臻輕輕拍著他,心酸不已。
翌日,宋臻問他記不記得做了什麼夢。他一怔,反問自己是不是說了夢話。
宋臻見他心虛,故意逗他,「坦白從寬。」
晉有安清了清嗓子,「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就是夢見我們在你家農場的小房間……」
宋臻:「……」
「哦,那你記得和我說了什麼嗎?」
晉有安搖頭,有些尷尬,「不可說,不可說。你要是聽見就算了,我不會再說的。」
宋臻沒想到詐出來這個,笑個不停。
晉有安問她笑什麼,「做這種夢不是很正常嘛。」
還反問她:「難道你沒做過嗎?」
「那你想不想做?」宋臻悠悠問道。
晉有安:「……不想。」
宋臻:「……你到底什麼毛病?面對瞎子就不舉是吧?」
「宋臻,」晉有安嚴肅道,「請注意你的言辭。」
「瞎子,我就是瞎子,你管我怎麼說自己。」宋臻冷笑了一下。
晉有安一言不發地起床離開了房間。
「喂!」
晉有安不答應。真生氣了。
宋臻翻到晉有安那一邊,嘆了口氣,話題轉了好幾個彎,沒想到最後落到「瞎子」這個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