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失控> 第249章 勸人勸己

第249章 勸人勸己

2024-09-27 02:56:20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說到一半,常時握住她的手,「現在也挺好的,會越來越好的。」

  「嗯。」

  「而且,你也有自己的畫廊不是嗎?」

  周之耘樂了,「那只是一個建築,一個空殼而已。」

  

  常時說:「我可以……」

  周之耘搖頭,「不,你不可以。沒有意義的。」

  「明白。」常時尊重她,「我說錯話了。」

  在這裡待了四天,其中兩天還是周末,並沒有耽誤常時太多的工作。回程時,周之耘翻這幾天的朋友圈,看到常年年和韓數回M國了。

  「年年的生日快到了。」

  常時微怔,「嗯」了一聲,「還有一個多月。」

  「你去年送她的是什麼禮物?」周之耘好奇問。

  常時回答:「珠寶。」

  「哦。」

  「你不用操心。」常時說,「禮物我給她準備就行。」

  周之耘真的鬆了口氣,「嗯,你來吧,我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

  「你說,」她問,「他們會不會選在年年生日那天領證啊?」

  常時點了點頭,「韓數是這麼打算的。」

  「過兩個月,我們也補一個蜜月吧。」

  周之耘笑,「還蜜什麼月啊,一點都不甜了。」

  常時莞爾,「我覺得挺甜的。你想一想,去哪裡好。這個事情交給你,別和我說『隨便』。」

  「好吧。」周之耘點頭。

  避開一場陰雨,周之耘的狀態也好似雨過天晴。她知道,自己又熬過了一段。

  陸醫生說,她很羨慕周之耘,能擁有隨時逃離現實的浪漫。周之耘說自己想跳過這個夏天。天氣越來越熱,伴隨著這種溫度的記憶總猝不及防地迎面撞過來。

  「那就儘量創造新的記憶。」陸醫生說,「覆蓋掉讓人難過的記憶。」

  周之耘很糾結,「可是,我又怕自己真的忘掉。」

  陸醫生勸慰:「人的傷痛總會隨著時光變淺,但這只是表面上,對親人的思念和愛會沉到心底,永遠不會忘的。」

  「而且,她們最大的心愿,不是不要被遺忘,而是希望你能開心。」

  周之耘說是,「我應該開心。」

  「開心不開心,沒有應不應該。」陸醫生提醒。

  「嗯,我知道。」周之耘點頭。

  第二天,周之耘帶著雪團去看宋臻,兩人一貓待了一整天。宋臻給周之耘做咖啡,周之耘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想幫忙。宋臻說反正也沒事做,慢慢來正好可以把時間撐滿。

  而且,熟能生巧。在黑暗中生活得越熟練,她就越有安全感,不然真的要被逼瘋了。

  「很完美。」周之耘喝著宋臻做的咖啡,笑說。

  宋臻笑,「不是暗黑料理就好。」

  周之耘看到宋臻兩條腿上都有淺淺的烏青,被長裙遮著,她坐下時提了提裙角,才露出來一會兒。

  「雪團呢?」宋臻拍了拍大腿,「快過來讓姐姐抱抱。」

  周之耘把雪團抱給她,「它又重了很多。」

  「雪團太乖了。」宋臻摸著雪團,「一點都不認生。」

  「有一個小東西在家裡挺好的。」周之耘說。

  宋臻笑說:「晉有安也說讓我養一隻貓或狗。他現在在給我找導盲犬。」

  周之耘點頭,「嗯,那挺好的。」

  宋臻嘆氣,「沒那麼容易的,導盲犬很少很少,條件也很嚴苛。而且他現在……焦頭爛額的,我說不著急,他就跟我急。」

  「他還要給我安排心理醫生,我看他比我需要。」她笑了笑,「但是這話我可不敢跟他說,要不然他又該急了。」

  晉有安兩頭跑,一邊是生病的母親,一邊是失明的妻子。饒是宋臻看不見他的臉,也能想像出他的倦容。聲音也是,進門提起一口氣,裝作精力充沛,輕鬆樂呵。宋臻聽著難受,但又不忍心戳破,只能什麼都順著他,求他一點安心。

  周之耘聽著,不知道能說什麼。

  「唉……」宋臻一嘆,「不說他了,一想就頭疼。」

  「你最近還好嗎?」

  周之耘想了想說:「無所謂好與不好吧,就這個樣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看不見了,以後打算做什麼?」宋臻問。

  這個問題周之耘想過很多次,但沒有什麼答案。

  「不知道。」

  宋臻笑了笑,「我每天都在想,自己以後能做什麼。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手腳發癢,想跳舞。」

  她指了指樓上,「我就去之前練舞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在中間跳了一小段,害怕撞到牆,束手束腳的,很難受,頭還有點暈。」

  「我躺在地上,想起我第一次跳A角,最後落幕的動作,就是躺倒在舞台中間,四周沒有一絲燈光,我全身都是汗,耳朵里嗡嗡作響,身體輕飄飄的,仿佛要飛起來。」

  「但是現在,我每一次落腳,都是在下沉,不知往下有多深,好像能把我整個人都吸下去。」

  周之耘聽得難受,摸了摸宋臻的手。

  宋臻笑,「我沒事。」

  「我想說什麼來著……」

  「哦,我是想說,現在看不到、不知道未來怎麼辦也沒什麼的,走一步算一步,活一天賺一天。船到橋頭自然直,就算暫且直不了,上不了岸,還有一根縴繩繫著,不會漂太遠的。」

  這是勸人也是勸己。

  周之耘很感動,「嗯,你說得很對。」

  「嗐,大道理罷了。」宋臻捏了捏雪團的脖子,「遠沒有我們雪團實在,摸一摸就能讓人心情好。」

  「之耘,我之前一直想讓你給我也畫一張畫像,但一直覺得不急。」

  再往後拖,可能就再也看不見了。

  「好,這個簡單。」周之耘笑道,「嗯……明天好不好,我帶東西來你家畫。」

  宋臻點頭,開心道:「好啊。」

  「你早點來,幫我化個妝,搭配一身衣服。」

  周之耘笑說好,玩笑道:「我的畫筆自動幫你美顏,加濾鏡。」

  宋臻被逗笑,「那最好了。」

  第二天,常時送周之耘過來,讓晉有安搭了順風車去公司。

  「你怎麼了?」常時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關心,足見晉有安的狀態有多差。

  晉有安清了清嗓子,「有點發燒。」

  「我敬業吧。」開玩笑的聲音都發虛。

  常時停車,「回去休息。」

  晉有安笑,「快走吧,今天不是要和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開碰頭會嗎?我盯完就回家睡覺。」

  「而且我在家裡待著,嫂子和宋臻都不自在。」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