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理諮詢
2024-09-27 02:56:02
作者: 亂點桃蹊
「累了?」車上,紅綠燈時常時握了握周之耘的手。
周之耘點點頭。
「下次再遇到熟人,我會拒絕的。」常時說。
周之耘經常驚訝以及感動於他的體貼,「不至於。」
「你吃得不開心,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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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耘突然想到什麼,和常時說:「你說,如果我媽媽還在的話,她是不是也會念叨我——不能這麼不懂人情世故,要多交朋友……」
常時點頭,「可能吧。長輩有長輩的擔心。」
「但是作為愛人,我不覺得這些是問題。」
「嗯。」周之耘笑,「標準回答。」
常時笑了笑,「真心話。」
「我知道。」
到家後,常時問周之耘累不累,在外面散散步再進去。
周之耘覺得好笑,「你問過了,我說累。」
常時挑眉,「心累,正好可以散散心。等身體也累了,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周之耘無法,只能又被拖著走了半個多小時。
「明天又要去陸醫生那裡了。」周之耘嘆氣。陸醫生就是周之耘的心理醫生。
「我明天沒事,可以陪你去。」常時略想了想說。
周之耘搖頭,「不用了。」
「為什麼?」常時問。
周之耘疑惑,「什麼為什麼?我就想自己去不行嗎。」
「我以為你不想去。」常時說。
周之耘的步子慢下來,「我……是不想去。」
做心理諮詢有效果,但也是一種負擔。所以感性上不想去,理智上還是要去。
常時說:「不想去就先停下。」
周之耘知道這句就是貨真價實的安慰,聽了,心裡暖了一下,沒說什麼。
陸醫生聽周之耘說完昨晚的事情,問她為什麼覺得常先生是在遷就她,他可能是從自己的感受出發,覺得兩個人吃飯更舒服一些,只不過正好她也有這種感覺,所以他說話的方式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周之耘點了點頭,「可能吧。」
「但是不只是這一件事情,很多,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他太照顧我了,從身體到情緒,方方面面。他自己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需要。他說他需要我,但是在生活中我不是很難感覺到。我現在的價值,好像就是做他的妻子,但我覺得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會做,我想為他多做點什麼,但是無從做起。」
「嗯,還是一樣的問題,」陸醫生反問她,「如果你覺得這樣對他不公平,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在享受「照顧你」這樣的相處模式?「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模式對你來說不太舒服,你可以嘗試著告訴他,讓他明白你的想法。」
周之耘想了想,「我知道。但是我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挺矯情的,我和他說,他肯定會很溫柔地開導我,說他不覺得現在有什麼問題,他會注意,會改。但是這根本不是他的錯,然後我會覺得,自己又是在增加他的負擔。」
陸醫生點了點頭,微笑說:「怎麼就不是他的錯,兩個人的關係,只要其中一個人覺得不舒服,那就是兩個人的問題。」
周之耘笑了。
「之耘,你要相信,他對你的溫柔,對你的照顧,對你的愛,是因為你值得。」陸醫生用很肯定的語氣說,「據我的了解,常先生不是一個『憐貧惜弱』的人,他不會只是因為你需要照顧就會做到現在這種程度。當然這是我的揣度。他是一個利己的人,他從你身上獲得了他想要的東西,比如愛情、陪伴、占有欲、保護欲……」
「所以我建議你可以試著轉變一下自己思考的方式,不要想自己能提供給他什麼,而是跳出來,站在他的角度,看常時這個人能從周之耘這個人身上獲取什麼。」
「如果你還是覺得不舒服,那我建議讓常先生也做一做心理諮詢,或者你們兩個一起找婚姻諮詢師聊一聊。」
周之耘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她從來沒想過常時看心理醫生這個選項。他不需要。
陸醫生:「我真誠建議。」
還是和昨晚一樣的路線,周之耘和常時並肩散步。
「你想過做心理諮詢嗎?」周之耘鼓足了勇氣問。
常時習慣了她每次去過心理諮詢都會帶一些奇怪的問題回來。
「沒有。」他回答,「我認為自己不是很需要。」
「哦。」
「你覺得我需要?」常時反問。
周之耘搖頭,「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那就是那個陸醫生覺得我需要了?」常時說。
周之耘笑了,「陸醫生不了解你。」
常時頷首,過了一會兒他說:「如果你們覺得需要,我可以去。」
「唉呀……」周之耘趕緊解釋,「就是隨便聊聊,沒覺得你需要,也沒想讓你真去。」
「好,知道了。」常時含笑道。
路過小廣場,一個小女孩在學滑板,練習帶板跳杆,周之耘回頭看,「她好厲害。」
「你想玩嗎?我可以給你當老師,不收學費。」常時說。
周之耘驚訝,眼睛睜大了,「你有什麼不會的?」
常時一笑,「不會的很多,列舉不過來。」
周之耘反過味兒來,懷疑他是在炫耀。
「會的也很多,列舉不過來是吧?」她笑道。
「兆潭和常旬玩滑板,一起骨折了,之後奶奶就不讓家裡出現滑板。」常時說。
周之耘笑了起來,「怎麼會一起骨折?撞到一起了嗎?」
「沒有,他們自己練自己的。」常時想起來,也不自覺帶上了笑意,「練同一個動作,前後差了不到半分鐘。他們說是默契。」
「是夠默契的。」周之耘說。
回家之後,周之耘一邊擼貓一邊看一個畫手的直播,常時拿著電腦過來,坐她旁邊。
「誒,」周之耘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是在忙嗎?」
常時眉頭一挑,看向她,「什麼事?」
周之耘站起來,「等我一下。」然後跑上樓去拿了紙筆下來。
「我們玩一個遊戲吧。」她微笑著說,「給彼此畫一幅畫像。」
常時以為又是心理醫生的「家庭作業」,點了下頭,「嗯。」
「要寫實,不要藝術加工。」周之耘強調要求。
「明白。」常時拿起鉛筆,對著周之耘的臉比了比,做出構圖的動作。
周之耘笑,「假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