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丈夫角色
2024-09-27 02:54:54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遲疑了一下,「沒有,沒有那麼誇張,我開玩笑的。」
常時的黑眸盯著周之耘的眼睛,「真的?」
周之耘正要搖頭,常時先嚴肅道:「不許和我說謊。」
周之耘笑了,「你故意的,嚇唬我。」
「那你嚇到了嗎?」常時的神色柔和下來。
周之耘輕輕點頭,「有一點。」
「這麼長時間了,我以為你早就不怕我了。」常時嘆息,「我好像也沒有自己以為的了解你。」
周之耘感覺自己的腦子轉得越發慢了,「怎麼說呢……」她的視線落在天花板,手隔著被子搭在常時的手上,「你99%的時候都特別溫柔。」
她頓了一會兒,「偶爾,就是在其餘1%的時候,我會覺得,你像是在扮演一個溫柔丈夫的角色,對妻子無微不至,尊重她,照顧她,寵著她。你包容她所有負面的東西,替她解決很多很多麻煩,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在她難過的時候給她擁抱,所有的安慰都恰到好處。」
「我越了解你,就越覺得,無論這個人是不是我,你都會這樣。」
「哦,我還怕你嗎?」她反應過來自己偏題了,「我會經常忘了,我還怕,不對,應該是……敬畏那個常先生。但是很偶爾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會提醒我,我還沒有真正做到平視你。」
她說完,也不敢看常時,直接翻身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我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想逃避常時的反應,竟然沒過兩分鐘就真的睡著了。
常時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她叫醒。但一想,他現在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他不能否認她說的,也沒辦法完全贊同。這是她的感受,他只能接受,然後想辦法改。
可是該怎麼改呢?他並不是真的在「演」一個好丈夫。難道刻意不對她好嗎?
後半夜,止痛藥的藥效過了,周之耘的肚子開始正式痛了起來。她被疼醒,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睡褲好像濕了。
好難受,渾身難受。
她掙扎著起床去衛生間,出來見常時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常時摸了一下她的胳膊,「回去躺著,我去燒水。」
吃過藥後,常時把熱水灌進玻璃水瓶里,裹了層毛巾捂到周之耘肚子上。
「睡吧。」
周之耘握著常時的手,「你別走。」
常時:「我不走。」
第二天在機場候機的時候,周之耘靠在常時的肩膀上,和他說自己做的夢。
「我一覺睡醒,不知道是晚上還是天亮了,你人沒了,行李也不見了,給我留了一個紙條,說你先回去了,如我所願,你不會對我好了。」
常時胸腔顫動,笑說:「你腦袋裡的戲怎麼這麼多。」
「我昨天晚上,是瞎說的,你別放心上。」周之耘說道。
「我明白。」常時蹭了蹭她的頭髮,「那些話只是你心裡很微妙、很隱蔽的想法,你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麼想。我記住了,也只會放到心底,不會太在意的。」
「但是,我還是要澄清一下,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愛你,全部發自真心,不是演的。」
周之耘覺得不好意思,「你別說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說。」
「我很開心,你和我說心裡話。」常時說。
周之耘:「我以為你會不開心。」
「喜憂參半。」常時坦誠道。
-
下午回到家裡,周之耘洗了個澡就鑽進了被窩,出一趟門像是渡一趟劫,需要回到自己的小窩裡恢復恢復元氣。
「我不應該勉強你的,」常時說,「讓你在家裡待著就好了。」
周之耘笑,「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
晚上,聞著藥材的味道,周之耘和常時說:「我也後悔了,我們應該在外面多待幾天的。」
她一口氣把湯喝了,趕緊喝了一口水。
「陳姨,我想喝不放藥材的雞湯。」
陳姨說:「明天不放。」
「後天呢?」
陳姨笑笑沒說話,「我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連雪團都不愛聞。」周之耘看了一眼趴在客廳地毯上的雪團。
陳姨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雪團愛不愛聞不關我的事,它也沒病,也不貧血。」
常時輕笑,一口一口地舀著湯,「我覺得挺好喝的。」
「我也挺愛聞這個味兒的。」陳姨說。
周之耘瞪了常時一眼。
常時夾菜餵她,嘴角含笑,「嘗嘗這個。」
飯後,周之耘擼著貓,突然覺得噁心,在衛生間裡吐了一通後,和常時開玩笑,「我明天必須和陳姨說,就是她放了這麼多藥材,才讓我吐得這麼厲害。膽汁都快出來了,再喝下去就要命了。」
常時順著她的背,也玩笑道:「要不是你在經期,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懷孕了。」
周之耘白了他一眼,帶著些羞澀,「你別胡說八道。」
常時見她又把胃吐空了,給她熱了杯牛奶。但是沒想到,她今天對牛奶也反胃,喝了半杯又都吐了。
「唉……」周之耘嘆氣,「真煩人。」
常時給她調了一杯蜂蜜水,「你要是再吐,饒不了你。」
周之耘抱著雪團,「那我不喝了。」
「你要是喝水都能吐,可以直接去醫院了。」常時把水杯塞到她手裡。
周之耘小口喝了幾口,垂眼說:「我不想吃藥了。」
這麼長時間也沒管什麼用,還一堆副作用,長胖,噁心,嗜睡,無力……
常時挨著她坐下,「嗯,我知道了。後天去醫院,和醫生商量一下。」
周之耘仰了仰頭,把蜂蜜水喝淨了,像是在喝悶酒一般。
「你別哄我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怎麼可能我說停藥就停藥。」
她也就是發發牢騷。
常時笑,「別拆穿我啊。」
他也只能這麼哄哄她。
「會好的。」
第二天早上,周之耘看著手掌心裡的白色藥片,忽然打了個冷戰,手一抖,藥片掉了。雪團聞了聞,要去舔。周之耘趕緊把它擋開,撿了起來。
她蹲到腿麻了,常時從樓上下來,以為她是在和雪團玩兒。走近了才看到她盯著藥發呆。
「不想吃?」
周之耘滯了幾秒才有反應,抬眼看常時,「掉地上了。」
常時點頭,「嗯,我再去給你拿。」
他想拉她起來,她「嘶」了一聲。
「怎麼了?」
周之耘抬起右腳,「沒事,麻了。」
「……」常時嘆氣,「我一刻不看著你都不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