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日出日落
2024-09-27 02:54:22
作者: 亂點桃蹊
常昊承認,他就是不痛快。太不痛快了。憑什麼他的人生毀了,他們卻恩恩愛愛。
而且,毀了他的,不外乎就是他的幾個好兄弟。他不信常易什麼都不知道。
「弟弟,那你敢說,對你哥哥我問心無愧嗎?」
他盯著常易,常易忍了忍那股噁心,「我問心無愧,需不需要我發毒誓啊?但是你相信嗎?你就能放過我嗎?」
說完,他就衝到了衛生間,把晚飯吐了個乾淨。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常昊跟了過來,遞給他一杯水。
「怎麼?不敢喝?」常昊見他不接,放到了洗手台上,「我可沒你們那麼齷齪。」
「你說得對。」他貼到常易耳邊,小聲說,「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攬著常易的肩膀出去,換上一張笑臉,和常鳴江說:「爸,我們已經說開了。您別生氣了,兄弟哪有不吵架的。吵完就好了,畢竟我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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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鳴江和常昊都看著常易,常易又覺得想吐,「哥說得對。」
他躲開常昊的手,「爸,我和羅漾先回家了。」
常鳴江沒說話。陳怡還勸他們留下來過夜,回去太晚了。常易喝了酒,司機放假了,大過年的代駕都不好找。
常易不說話,羅漾笑著和陳怡說沒關係,讓她不用擔心,他們打車,到家之後和她報平安。
出門之後,吹了冷風,常易蹲在路邊乾嘔。
「常易……」羅漾很擔心。
常易坐在花壇沿兒上,緊緊攥住她的手,「我沒事。」
羅漾鼻子一酸,突然哭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別哭啊。」常易笑,給她擦眼淚,「不是因為你。」
他把羅漾拉起來,地上涼,不能坐久了。
「回家吧。」
話音甫落,他的胃突然絞痛起來,身體完全直不起了。
「常易!」
再睜眼,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羅漾趴在床邊睡著了,手機拿在手上,還亮著。
十多分鐘後,羅漾醒了。
「你醒了?」她精神一振,站了起來,「還疼不疼?」
「我睡了多久?」
常易抬手,她把自己的手遞過來。
「不疼了。」他的聲音有些虛,「嚇著你了吧。」
他們都沒想到常易的胃病這麼嚴重。
羅漾搖頭,「你沒事了就好。」
常易聽羅漾說,兆叔在醫院,兆潭來看過他,不禁笑了,「那真是巧。」
「兆叔怎麼了?」
羅漾回答:「好像是著涼發燒了。」
「這個年過的……」常易嘆氣,心裡五味雜陳。
「你快點好起來,我們兩個回家好好過個年。」羅漾用臉貼了貼常易的手,「我們一起包餃子,我喜歡蘿蔔粉絲餡兒的。」
「好。」常易答應。
-
南城別墅。
周之耘睡醒一覺,春晚剛接近尾聲,外面不時響起幾聲炮仗或煙花升空的聲音。
常時拍了拍她,讓她繼續睡。
「我好像夢見奶奶了。」周之耘說。
常時聽她聲音清醒,開了一盞小夜燈,「夢見什麼了?」
「夢見她住在這裡,我們來和她一起過年。我們提著行李進來,她就在餐廳里包餃子,她不知道我,怪你交女朋友了怎麼不告訴她。」
「你說我們已經結婚了,還把結婚證拿出來給她看。奶奶看不清,找不到老花鏡。我們就幫她滿屋子找眼鏡。找到很晚也沒找到,奶奶說算了,明天再看。」
「我們就一起包餃子,奶奶嫌棄我手笨,包的餃子不好看,把我包的那幾個扔了垃圾桶。讓我接著包,什麼時候讓她滿意了,才能吃飯。但是我手凍僵了,餃子皮捏不上,餡兒一直漏。」
常時輕笑,「奶奶不會包餃子,爺爺經常故意嫌棄她。」
「是嗎?」周之耘笑。
「我餓了,想吃餃子。」她說。
常時一笑,隨即起身,「好,我去給你煮。」
她白天吃多了甜品,晚上沒吃多少。
酸湯水餃,很開胃,周之耘有些吃撐了。常時處理了剩下的餃子,把碗筷放進了廚房。
周之耘看時間,凌晨三點多了。
「我們還睡嗎?」
常時挑眉,「你想做什麼?」
周之耘看向外面,「我們……去海邊看日出吧。」
常時沒意見,都隨著她。這邊雖然不冷,但周之耘還是全副武裝,大衣毛巾圍巾,鞋子也是很厚的靴子。常時說夜裡冷、海邊更冷,怕她吹風著涼。
但是還沒走到海邊,周之耘就捂出了汗。常時不讓她脫,「歇一會兒。」
「我們像兩個季節。」周之耘戳了戳常時。
常時聳肩,「沒辦法啊。」
到海邊,天色漸白,兩人坐在木棧道上等日出。
「今年……不對,是去年徹底過去了。」周之耘輕嘆。
常時點頭,「過去了,就不要想了。」
周之耘笑了笑,「不想。」
太陽從海平面升起來的時候,光芒萬丈,絢爛奪目,是形容不出來的壯觀。
「我還是更喜歡落日。」周之耘嘴角笑著。
常時看著她的臉,在朝陽的照耀下,比日出日落都要燦爛。
「嗯,我們再來看落日。」
很快,太陽慢慢離開了海面,飄進無邊的天空。
「我們回去吧,我困了。」
睡前,周之耘吃了早上的藥,差不多睡到了能看落日的時候。
常時坐在樓下,不知道在看什麼,電腦里傳出英語的男聲。他看到周之耘下來,啟唇一笑,「醒了。」
周之耘去倒水喝,陪常時把視頻看完,完全不知道講的是什麼。
「餓了嗎?想吃什麼?」常時問。
周之耘還是頭昏腦漲的,「除了吃就是睡,吃了睡,睡了吃。」
常時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不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周之耘想了想,「晚點再吃吧。」
晚點她也沒胃口,也沒精神出去吃。常時煮了面,她勉強吃了幾口。
「很難受?」常時抱著她,電影頻道放著不知道哪一年的賀歲片。
周之耘含糊地「嗯」了一聲,「還好。」
她的話很少,常時幾乎問不出來什麼。
「現在在想什麼?」
周之耘想了想說:「想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喜不喜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