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除夕風波
2024-09-27 02:54:20
作者: 亂點桃蹊
陪兆叔下了一個小時象棋,常旬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兆叔一邊收,一邊笑著讓他們把剩下的幾塊水果吃了,回房間休息。
常旬抱住兆潭的胳膊,要和他一起睡。兆潭嫌棄地甩開他。
兆叔笑,「你們鬧吧,我去睡覺了。」
兆潭先去洗澡,出來之後看到常旬繃直地站著,還沒等他說話,常旬神色嚴肅地說:「我越想越不對勁,我得去看看。」
「誒!」兆潭把他拉住,「看什麼啊?」
「看老九啊。」
兆潭無奈,「不是說好明天再去的嘛。」
常旬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不去看看我睡不著。」
「你……」兆潭頭髮上的水還在往下滴,「你懷疑常昊?就因為我說在路上看到了他的車?」
「哎呀……」常旬沒辦法解釋自己的感覺,「你就當我發神經。你去嗎?你不去我自己去。」
兆潭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去換衣服。出門前,常旬非要給兆潭戴個帽子,兆潭不想戴,扯了兩次,又被常旬按了回去,「你敢再動!」
這大冬天、大晚上的,頭髮濕著半分鐘就能結冰。
上山的路只有石階邊上有兩排小燈,兆潭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束照在腳下。
「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突然要走。」
常旬微微喘氣,「你想多了,沒事瞞你,我本來就想過完年就回去。」
他們就說了這兩句話,到了老九的墓前,身上發的汗登時冰冷起來。
老九的墓碑沒有了,留下一個坑。
常旬把手電筒從兆潭手裡搶過來,在附近找。兆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去另一個方向找。
半個小時後,常旬冷靜下來,「明天再來吧。」
下山,兆潭跟在常旬身後,神色凝重。常旬的腿顫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走。
「常旬。」兆潭把他叫住,越過他,蹲了下來,「上來。」
常旬猶豫了一會兒,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趴了上去。
「你說,是不是他。」
兆潭沒回答。
回房間後,兆潭拿藥箱給常旬的膝蓋消毒上藥,比他想像得還要嚴重。
「我就是踩到一個小石頭上腳滑了,磕了一下,以為最多就破了個皮呢。」常旬解釋。
兆潭一直沉著臉,「睡覺吧,明天我多叫幾個人上山去找。」
常旬突然笑起來,「你看,我的第六感准吧。」
第二天,臘月二十九,加上兆潭七個人,翻了半座山,也沒找到老九的墓碑。午後天陰起來,趕緊氣溫又低了好幾度。
常旬被勒令在家裡等著,他給兆潭打電話,讓他們下來吧,不找了。墓碑肯定被帶走了,不在山上。
兆潭心裡這麼想,但這話必須得是常旬說出來。
下山後,兆潭問常旬還走不走,飛機是下午五點的。
常旬點頭,讓兆潭開車送他回家,去拿行李。
「一塊石頭而已。」路上,常旬和兆潭說,「他想拿就拿吧。」
「你幫我……再給老九另找一個地方吧,也不用立什麼墓碑了。」
兆潭答應,「你能這麼想就好。」
常旬笑,「兆潭你知道嗎,我其實挺希望你能開口勸勸我的。你可以昨晚勸我,讓我白天再找。今天你也可以和我說,找了這麼久沒找到就說明它不在山上。」
「如果我不喊停,就算天黑了你也不會自己下來。」
兆潭似有若無地點了下頭,「我勸了你就會聽嗎,你現在是冷靜下來了,不然就算我把你勸住了,你心裡也別著勁兒。」
到家後,常旬把東西往行李箱裡扔,兆潭幫著整理。行李箱合上之後,常旬最後在房子裡繞了一圈,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
「如果我現在說不走了,你會勸我嗎?」
兆潭沒想到他還在想這個,無奈地笑了一下,「勸。」
「那你現在就勸吶。」常旬在沙發上坐下。
「別鬧了。」兆潭把行李箱往外推,「要是趕不上飛機,也不用我勸了。」
常旬哼哼唧唧地起來,「我大哥不要我了,你也不在乎我。」
「……」兆潭在門口等他,「別胡說八道。」
快到機場,兆潭叮囑常旬,在國外好好照顧自己,國內的事情有他在,讓常旬不要再生事。
常旬聽著不高興,「你別看我現在沒發瘋,你就得寸進尺啊。我生什麼事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對不起,是我用詞不當。」兆潭馬上道歉,「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從機場回來,兆潭和兆叔一起,給老九遷了墓。兆叔說明天就過年了,動土不吉利。兆潭也不想拖,索性就直接弄了。土凍得硬,折騰到半夜才把老九運到了山下,埋在了一棵老槐樹下。當時常旬也想過把老九葬在這裡。
兆叔今天不知道嘆了多少聲。兆潭給他倒水泡腳,驅驅寒。他看著兆潭,「行了,你也趕快回去歇著吧。」
第二天,兆潭起床,發現兆叔還沒起,心頭一跳。
兆叔發燒了。
這個年,父子兩個在醫院看的春晚。
兆叔玩笑說:「得虧小旬,讓我們提前把餃子吃了,年過了。」
-
常鳴江家。
電視裡放著春晚,演到了一個兒童節目。
常昊和常易坐在客廳的兩頭,兩人臉上掛了彩,互毆的。常鳴江端坐在中間,面色鐵青,肝火大動。
今天一切都好好的,他們說出去抽菸,結果是打架去了。
陳怡各打五十大板,讓他們互相道個歉,大過年的鬧成這樣不像話,有什麼事都等過年之後再說。
但顯然,兩人都不肯。
常鳴江給陳怡使了個眼色,讓她把羅漾帶走迴避一下。客廳里就只剩下父子三個。
「常昊你先說。」常鳴江嘆了口氣,喝了口茶水順了順。
常昊不說。
「常易。」
常易看向窗外,也不開口。
常鳴江把茶杯磕到茶几上,「說話!」
常昊笑了一聲,吊兒郎當地說:「爸,您別生氣。是我的錯,我喝了點酒,腦子不太好使,有些衝動了。」
常鳴江看向常易。
常易點了下頭,「哥說什麼是什麼。」
「你給我好好說話!」常鳴江呵斥道。
常易撐著膝蓋站起來,大腿外側磕到台階上,一動就有些疼。
「好好說。」他胃裡泛起噁心,「行,好好說。」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有能耐當著爸的面說清楚。」他對著常昊說,「你當初的算盤打空了,你費盡心機把自己的未婚妻塞給我,但是沒如你的意,我和羅漾好好的,你心裡就不痛快。」
「你敢把你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嗎?」
「哥,你就這麼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