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冷戰滋味
2024-09-27 02:53:21
作者: 亂點桃蹊
晉有安在書房裡坐到了半夜,晉母心軟了,給他端了一碗麵,沒好氣地擱到了茶几上。不知道晉父和她說了什麼,她看上去沒那麼生氣了。
「餓出胃病來,還是我著急。」
她念叨完就出去了。
晉有安把面吃光了,沒嘗出什麼味道,但喚回了他的精神。他出去想把碗洗了,經過主臥,晉母正好開門出來,覷了他一眼,把碗接了過來,「睡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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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晉父早早地來敲晉有安的門,叫他一起出去跑步。晉有安沒睡兩個小時,睡眼朦朧地跟在晉父後面小步顛著慢跑。
跑完五公里,晉父停下,在湖邊做拉伸。晉有安也跟著他的動作。
「過年之前,你就在家裡住吧。」晉父說完這句話,就往回走了。
晉有安做了一個深呼吸,抄近道先回了家,從自己車裡把戶口本拿出來,放進了晉父的車裡。
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即使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做同樣的事情。但是他爸失望的神情,還是讓他覺得如芒在背。
世間安得兩全法。想到自己已婚,晉有安沉重的心情上閃耀起一抹亮色。這樣或許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
晉母沒再提曾可意的事情,一家人各懷秘密和心事,暫且過了一段時間的和平日子。
宋臻的扭傷養了兩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晉有安每天中午開四十多分鐘的車,從公司過去找她一起吃個中飯,吃完再開回去。晚上準時回家,陪他媽吃晚飯。
宋臻心疼他,軟硬兼施,讓他不要來回跑了。電話、視頻,怎樣都能見到。晉有安根本不聽,他可憐巴巴地說,中午這兩個多小時,是他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候,哪怕只能見半個小時,抱半分鐘,他一點不覺得累。宋臻無法,只能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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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常時和周之耘在床上消磨了大半天的時間,下午也是膩在一起看劇。
常時在度假酒店開了大葷,養大了胃口。前幾個月,過得清心寡欲,也沒覺得有多難過。但是周之耘姨媽期這幾天,他就抓心撓肝的,癢得不行。偏偏她這次的時間比往常長,拖拖拉拉了一個多星期。
終於等到她徹底好了,常時也沒收著,狠狠地解了饞。
周之耘身上跟散了架似的,又酸又軟。她精神不好,常時一臉饜足,殷勤地照顧她。
周之耘心裡算著時間,還有十天,他的生日就到了。可是她一日拖一日,始終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好。畫,已經畫過那麼多了,沒什麼驚喜的。他之前提過畫兩人的合照,她也提不起勁兒來。
他除了工作,也好像沒什麼興趣愛好。
周之耘想過,直接把自己當禮物包起來算了。但是太羞恥,沒敢繼續想下去。
常時觀察了周之耘一會兒,見她走神,摸了摸她的頭髮,「晚上想吃什麼?」
周之耘偏頭看了看他,常時笑,貼上來吻她。
周之耘推了推,常時沒打算停,她就推不動。男人的舌頭有力,長驅直入,占據周之耘柔軟的口腔,肆意地逗弄她的軟舌。大手同時扶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等常時終於有了結束的意思,周之耘立刻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惱怒地瞪著他,「你怎麼沒完沒了啊!」
少說也得有十分鐘了。
常時的手還摟在她腰上,安撫似的揉了揉,呼吸還有點亂,明顯是又動了情。
「知道了,下次我會控制一下時間。」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他「嗯」了兩聲,說:「我們在家,直接送過來吧。」
周之耘問:「送什麼?」
常時猶豫了一下,直接說了,「童阿姨在國外的物品,我讓兆潭過去拿回來了一些。」
周之耘愣住了,眉心慢慢蹙了起來,「你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去的?你怎麼一點都沒和我說?」
常時問她:「生氣了?」
周之耘慢慢搖了搖頭,然後笑了起來,「沒有。我只是太驚訝了,沒反應過來。」
寄回來的東西有兩箱,一箱小的,是文件、信件、照片,還有筆記本電腦、相機、拍立得這些零碎的東西。大的那箱很輕,打開只有一個等人高的玩具熊。
周之耘撕開套在外面的塑料,把它抱在懷裡,站在那裡好半天沒動。常時在旁邊沒去打擾。
「和阿姨視頻的時候,我看到過它好幾次。」周之耘平靜之後,吸著鼻子說。
常時點頭,「就把它放在家裡吧。」
周之耘讓常時把這些東西都先放起來,以後再慢慢看。今天的份額已經哭完了。
晚飯後,周之耘突然想起林爺爺的事情,問常時他的骨灰什麼時候去灑,日子定了沒有。沒想到常時說已經灑完了,三天前,林爺爺的生日。
周之耘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質問常時:「你怎麼什麼都不和我說?」
常時承認錯誤,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不想讓周之耘想起傷心的事情,能避免就避免。
「你去了嗎?」周之耘問。
「嗯。」常時點頭。
三天前,他照常去上班,嘴巴真是嚴,一個字都沒提過。
周之耘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一股濁氣堵在嗓子眼兒,上不來下不去。
「我沒有那麼脆弱。」她用力說,「我沒說一定要去,但是你不應該瞞著我。」
常時握她的手,被她躲了。
「我知道了,之後會注意,有事和你商量。」
周之耘勉強點了下頭,「我去洗澡了。」找了個理由躲進了浴室。
常時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回臥室等她出來。他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大,一個儀式而已。逝者已逝,她已經為林老爺子流過眼淚,傷過心,已經夠了。
周之耘出來,面對常時,又是一句質問:「如果我今天沒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常時嘆氣,實話實說:「不知道,沒想那麼多。」
周之耘鼓著氣,自己掀了被子要睡覺,躺到了床的最邊緣,意思很明顯,要和常時離得遠遠的。
常時看著她,很是無奈。他上床,沒去招惹她,又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想法,道歉,希望她不要再生氣了。
周之耘不出聲,也不動。
兩人中間隔著空氣,僵了兩個多小時。周之耘終於有了動作,起身去衛生間。回來剛一躺下,就被常時死死抱住,一點動彈不得。
「老婆,理理我吧,冷戰的滋味真不好受。」常時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