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常時下廚
2024-09-27 02:52:37
作者: 亂點桃蹊
常時扶著周之耘喝水,接著安撫地輕輕吻了吻她,「對不起。」
周之耘眼眸含霧,委屈地推開他,「我困了。」
常時幫她把被子掖好,自己躺到了另一邊,隔著被子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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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耘身體和腦袋都沉,很快就睡著了。一覺到傍晚,太陽下山,退燒藥起了作用,體溫恢復了正常。
他們的姿勢還是睡前的那樣,面朝著窗戶的方向,常時在她身後抱著她。不知道是真的沒動過,還是又回到了這樣。
「常時。」周之耘沒動,小聲地叫了一聲,看他是不是醒著。
常時隔了十來秒鐘,才「嗯」了一聲,然後動了動,把周之耘往他懷裡摟了摟。
「又一天過去了。」周之耘嘆息。
「天越來越短了。」常時聲音低低的,漫不經心,慵懶之中又有一點冷冽。
周之耘揉了揉耳朵,問他:「你睡了嗎?都做了什麼?」
常時又沉默了一會兒,「陪你睡覺啊。」
他就這樣躺了三個多小時,除了睜著眼睛,和睡著沒什麼區別。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麼。
「陳姨應該來了吧?」周之耘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常時點頭,「來了。」
飯菜還都放在桌子上,不仔細看,就像沒人吃過一樣。
「我想吃你做的面。」周之耘說。
常時的手在她頭髮上滑過,聲音有了笑意,「好,我做多少你吃多少,浪費了我饒不了你。」
晚上的主食是雜糧窩頭,陳姨剛做好要上鍋蒸。
「常先生。」她見常時一邊挽袖子一邊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常時略一點頭,掃了一眼島台上備的菜,「少做一點吧,我給她做碗面。」
陳姨「誒」了一聲,「哎呀,家裡好像沒鮮麵條了,有掛麵還有義大利面。」
常時:「沒事,和面擀吧。」
陳姨趕緊給他拿圍裙,打下手。常時笑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個子高,台面對他來說有點矮,腰得一直彎著,揉面的動作慢條斯理,氣質在那兒,手上拿著麵團也是優雅的。
陳姨在後面看著他,心裡很是觸動。生病的時候,男人能端上來一碗熱面,可能是最平淡也最珍貴的幸福。
周之耘裹著一個深棕色的毯子出來,和陳姨說了句話,站在常時邊上看了一會兒他幹活,要了一個小麵團在手裡玩。
「我要是說,」她試探著問,「我不想吃了……」
常時笑著摔了一下麵團,「我自己吃。」
「開玩笑的。」周之耘馬上說。
「一邊去。」常時把她趕走,不讓她在旁邊看了。
這次做的,比上一次又細了一點,而且粗細勻稱。有陳姨幫忙,湯也調得很好,酸酸辣辣的,味道正好。
周之耘一半是真的有了胃口,一半是為了不辜負常時的手藝,連湯帶面吃了一大碗,很長時間沒這樣實實在在的撐過了。
「早知道,就讓常先生給你做了。」陳姨玩笑。
周之耘攪了攪碗底的湯,「常先生的手金貴,怎麼能下廚呢。」
常時覺得好笑,「這手再金貴,還不是任你使喚。」
「我怎麼使喚你了?」
陳姨聽著他們鬥嘴,笑盈盈地轉身回廚房收拾。
常時伸手戳了一下周之耘的肚子,周之耘癢,咯咯笑著推他,「好了,不鬧了。」
常時托腮看她笑,整個人很輕鬆,「明天再給你做。」
「明天可能真的不想吃了。」周之耘笑道。
常時說沒關係,「我和陳姨學做別的。」
周之耘摳了摳常時的手,常時勾住她的手指,然後把她拉起來,「在家裡走一走吧,我怕你積食。」
第二天一早,常時沒去跑步,沒去健身,站在灶台前煎蛋,鍋里熬著粥。陳姨在拌小菜,配粥吃很爽口。
「之耘晚上沒再發燒吧?」陳姨和常時聊天。
常時淡淡道:「沒有,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陳姨輕嘆著說。
常時關了火,「今天我帶她去看林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您白天不用過來了。」
陳姨點頭說知道了,「我感覺,吃了這段時間的藥,之耘的氣色是好了一點。」
常時「嗯」了一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陳姨笑了,「是啊。」
周之耘在餐桌坐下,「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
「這算什麼壞話。」陳姨探頭出來,笑說,「更難聽的都沒讓你聽到。」
「是嗎?都說什麼了?」
周之耘趴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伸到一半想起自己的傷口,又收了回來。
陳姨說:「那可不能告訴你。」
常時把煎蛋端到餐桌上,周之耘問他:「說我什麼壞話了?」
「說你,煎蛋要不要淋醬油。」
陳姨盛了粥出來,「嘗嘗,都是常先生做的。」
周之耘舀了一點,吹涼抿進嘴裡,「嗯,就是粥的味道。」
接著抬眼看常時,「沒有技術含量。」
常時笑,點了點頭,「你覺得什麼有技術含量,可以點。」
周之耘戳了戳煎蛋,「不是溏心的。」
又吃了一口粥,繼續挑刺,「山藥放多了。」
「還有,怎麼不提前盛出來涼著,太燙了。」
「我記住了,下次改。」常時縱容地笑,虛心接受批評。
周之耘笑著吃了半碗粥,後面就開始有些勉強了,越吃越慢。
常時見狀,「吃不下就算了。」
周之耘皺了皺眉,壓住胃裡上涌的噁心,回應了一聲。
陳姨前腳剛走,周之耘就跑到衛生間,把剛吃的那點東西吐了個乾淨。常時一邊給她順背,一邊玩笑著說:「這麼不給面子啊?」
周之耘漱完口,轉身把頭抵在了常時肩上,「對不起。」
常時把手扶在她背上,哄著說:「說什麼呢?沒事,早上起來本來就吃不下東西,你還是病號呢。」
很快,常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濕了,眼淚燙人,在他心臟里熔了一個洞。
他把周之耘抱緊,「好了好了,不難受了。」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被自己包裹,那麼纖瘦,莫名想到了她之前在陽台看到的那隻流浪貓,可能一受驚,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