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窒息一吻
2024-09-27 02:52:34
作者: 亂點桃蹊
周之耘出院前一晚,寒潮席捲全國,京州的溫度降到了接近零度。第二天,陽光和煦,也沒有風,但寒氣逼人。
陳姨在家裡煲好了湯,熱乎乎地喝上一碗,胃裡暖,整個身體都跟著幸福。
躺到床上,周之耘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終於回來了,活了過來。這幾天在疼痛中,她有大半的時間都在漫無目的地空想,如果自己也得了絕症,命不久矣,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他又會怎麼辦。
一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常時突然死了,常旬把她帶到墓前,說時間來不及通知她。她驚愕難言,沒辦法相信一個好好的人突然變成了骨灰。但是找遍了她能找的地方,都沒有看到常時,沒個遇見的人都攔她,說常時死了。他們在背後說她接受不了,腦子出了問題,商量怎麼把她騙到精神病醫院。
這個荒誕的夢留在了黑夜裡,那種絕望無助、痛徹心扉的感覺現在還沒有完全消散。
早上一見常時,眼淚又馬上涌了出來。她埋進被子裡裝睡,常時以為她沒睡醒,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說:「別悶著。」
她小心地翻身,背對他,把口鼻露了出來。常時很快發現異常,什麼都沒說,用熱毛巾給她擦臉,一邊問她早飯想吃什麼。
「高興了?」常時見周之耘眉目含笑,繃了這麼久的神經也徹底鬆了下來。
周之耘的下巴偎著被子,點了點,「我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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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休息吧。」常時嘴角一直微微揚著,「我在樓上,有事叫我。」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周之耘急急地出聲,「我現在就有事。」
「嗯?」
周之耘遮住下半張臉,聲音被悶住,她說得又含糊,常時沒聽得很清楚。反應了幾秒之後,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你把電腦拿下來吧。
常時沒說什麼,出去了兩分鐘,把筆記本電腦拿回了臥室。一個視頻會議,常時戴著耳機聽著,偶爾說幾句英語。周之耘只能聽懂幾個單詞,又漫漫地想開去,她以前有過出國留學的念頭,大三的時候隨大流報了托福。
習題冊被周子憶看到,轉身告訴了周國盛和于敏冬。周國盛問她是不是有出國的打算,想去哪裡。沒等她回答,于敏冬緊跟著說留學能增長閱歷,是好事,讓她好好準備,家裡肯定支持。
她搖頭,勉強笑了笑,「沒有,我還沒想好。」
出不出國,都不需要他們的支持。
考試那天,周子憶很反常,比她起得還早,分好了豆漿,得了周國盛的表揚。剛到考場,她肚子突然絞痛,瞬間明白了,是周子憶動了手腳。
她沒有進去考場,被巡視的老師發現,叫了救護車,在醫院輸了一天的液。
常時結束,合上了電腦,快要走到床邊,周之耘才回過神。
「想什麼呢?」常時在矮凳上坐下,長腿有些憋屈。
「會開完了?」周之耘問。
常時挑眉,「開完了。」
「該你回答我的問題。」
周之耘說:「想……你說英語很好聽,你還會別的語言嗎?」
常時笑,說了兩句嘰里咕嚕的話,周之耘露出驚訝的神情,「是法語?」
他們沒聊到過這個話題,她只知道他去M國留過學,不知道他還會說別的外語。
常時點頭。
「什麼意思啊?」周之耘來了興趣,臉上的神色亮了,剛剛那種呆滯無神的表情慢慢被蓋住了。
常時笑了一下,「問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周之耘覺得他在逗她,懷疑的眼神在他臉上逡巡了幾秒。常時任她看,一點不心虛。
「我去看看陳姨,飯做好了沒有。」他說著出去,拿了一杯水回來。
「一會兒就好了。」
周之耘慢慢坐起來,微微嘆氣,「吃飯吃飯。」
常時無奈地笑,「都是你愛吃的。」
「我現在什麼都不愛吃。」周之耘自惱,答應他們好好吃飯,但實在提不起興趣。
一桌子菜,周之耘只埋頭喝小米南瓜粥。常時給她夾了一筷子涼拌雞絲,她嚼到最後卻咽不下去。
常時蹙眉,讓她吐了。
「好了,不想吃就不吃了。」
周之耘把最後一點粥喝完,看著桌子發愣,「陳姨白做了這麼多。」
常時也沒胃口,拉周之耘到客廳坐著。
「沒關係,慢慢來。」
窗外陽光亮晃晃的,周之耘打了個哆嗦。
「你……」
常時從裡到外透著無奈,用力把她摟進懷裡,臉貼著臉,恨恨地說:「你再燒,腦子真的要燒壞了。」
周之耘也對自己無語了,又發燒……
「真的壞了也挺好的,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常時勒緊了些,「那你和我說說,你腦子裡都裝了多少東西?」
周之耘迴避嚴肅的話題,笑說:「腦子裡的東西也沒辦法數,沒辦法稱,我怎麼知道。」
常時哼了一個冷笑出來,然後放開她去拿手機打電話,問醫生要吃什麼藥。家裡現在最多的就是退燒藥,醫院藥房裡有的種類,差不多都全了。
常時給周之耘去拿藥,周之耘亦步亦趨跟著他。
「吃了。」常時把兩個膠囊放到她手裡。
周之耘吃完藥,喝水又嗆著了,咳了好一會兒。
「啊……」她掩面長嘆,「我真的是廢物。」
常時的氣一下子被她戳破了,「回床上躺著去,別一會兒再暈倒了。」
剛說完,周之耘的身體就晃了一下,常時心頭一跳,趕緊扶住她,焦急問:「怎麼了?」
周之耘順勢勾住常時的脖子,貼到他身上,得逞地笑說:「沒事啊。騙到你了。」
常時無聲嘆氣,攔腰把她抱起來,扔到了床上,有些粗暴地把被子從她身下扯出來,給她蓋上。
周之耘見他整張臉都繃著,心裡生了怯,趁他直起身之前,拉了拉他的手腕,「你生氣了?」
常時薄唇微抿,抬眸掃了她兩眼,然後把雙手撐在床邊,床墊被壓力按下去一些。
「你要是今天不把這燒退了,我就讓你看看,我真生氣是什麼樣子。」
周之耘被他盯得發虛,討好地摩挲他的手腕,「我看過的,不想再看了。」
常時把眼睛閉上,她還繼續說:「你不真生氣,我已經害怕了。」
「唔……」
周之耘被常時的吻嚇到了,完全不是之前那種或溫柔,或欲望的吻,而是侵略,發泄式的攫取。
她喘不上氣來,常時也是滯後了很久才發現。他一停,她就咳了起來,臉被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