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命換一命

  她笑著，艱難地開口，「白紀非，我不知道應該恨你，還是感謝你，我一直想遠離你，可最後時刻，你還是來了……」

  「傻瓜，不管你怎樣對我，我都愛你啊，這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不因為你對我情感上的改變我就會動搖。」

  白紀非快不行了，他已經拖不住，忍不住抬頭看對面，那人換完子彈，槍口已經對準這邊。

  「冬冬，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救下你，不過我們可以賭一把。」

  「賭？」冬冬不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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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根本不給她時間問清楚，下一秒，就見白紀非身體猛地往外栽。

  接著，兩人一起從窗戶處掉落。

  「紀非……」身後響起白春生緊張地呼喚。

  但白紀非沒機會回應了，下墜的速度很快，白紀非緊緊抱著冬冬的身體，臉上是溫柔的笑。

  可以說這一刻，他很幸福！

  曾經，他是這麼以愛之名，緊緊地抱著心愛的女人。

  可是陰差陽錯，他們分開，心愛的女人又成為表兄的女人。

  他做了無數壞事，就為了再把冬冬抱緊。

  可這一次，他沒做壞事，就能再度擁抱著冬冬，感覺她柔軟的身體，緊密得合而為一。

  太開心了！

  就算死，也無憾。

  不過他在心頭乞求，老天爺，如果一定有人要死，就把我帶走。

  請讓冬冬活著，求求你，給她一條生路，我願意用我的命，換她活下去！

  急速下墜的過程中，白紀非拼盡所有自然的阻力，大喊，「冬冬，我愛你……」

  那聲音帶著一股鳴響，在冬冬耳邊穿過，墜落的時間很快，但甚至來不及看清楚白紀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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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黑色轎車急速行駛，一個急剎，輪胎都似乎摩擦著火，停在集戌集團樓下。

  傅司暮急促地下車，連車門都顧不上關，就在他快速沖向大門的時候。

  呯——

  一聲槍響。

  樓下的人群嚇得尖叫，傅司暮步伐猛然一頓，跟著跑過去看，來不及細查狙擊手的位置，只能看見冬冬的身體懸掛在窗口處。

  傅司暮大愕，不及思索，轉身沖回車裡，車子衝去窗戶下。

  吱——

  就在車子穩穩停住的時候。

  呯——

  又一聲劇響，整個車頂由於重物的墜落而深深陷了下去。

  「冬冬……」傅司暮驚慌的下車。

  雙目驚恐地看著車棚上一動不動的兩人。

  一個是冬冬，另一個是白紀非。

  而此刻白紀非的身體是正面躺著，冬冬則趴他懷裡。

  一身的血，不知是從誰身體裡流出來的。

  「冬冬……」傅司暮大吼著，整個人滿是惶恐，心臟也似乎在這一刻停止。

  私立醫院，VIP病房

  所有人都到齊了，傅司暮，簡潯，李森，還有幾個小傢伙和李媽，當然，這樣的地方胡炎也不可能缺席。

  大家都神情凝重的圍在床邊，靜靜看著昏迷不醒的冬冬。

  「媽咪，你趕緊醒過來吧……」

  樂樂受不了，擔心得直掉淚。

  「不哭，媽咪一定可以站起來，真的，相信我！」

  豆豆把妹妹攬進懷裡，跟個小大人似的，輕撫她的後背，在耳邊輕聲地說著安慰的話。

  樂樂揪著哥哥的衣角，臉蛋埋他懷裡，哭得更是悲傷。

  一旁的衛央冷冷看著兩人，又再看冬冬脖子上的已經更換過的厚厚的白色紗布，眼神還是有些呆滯，但呆滯之中，又透著看不明白的詭異。

  「沒事，有胡博士在，之前他就把冬冬從地獄裡接回來，這次也可以。」

  李森見傅司暮神情肅穆，知道他此刻有多擔心，拍著他的肩，說著好聽的話。

  傅司暮不言，身脊微躬，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濃濃的擔憂之中。

  而此刻的冬冬，面色蒼白，氣息微弱，正陷入一片夢境。

  置身於一個漆黑的森林，一個人也沒有，四周是巨大的參天樹木，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陰森恐怖地叫著。

  「司暮……司暮……」

  她大聲呼喚，沒人回答，只有成群的鳥兒，黑壓壓地從頭上飛過。

  她一路狂奔，摔到了，手臂和腿到處被荊棘刺到，流出鮮紅的血。

  她感覺不到疼。

  爬起來，繼續沒有方向的埋頭往前沖。

  突然，她撞到什麼東西，抬頭一看，竟然是白紀非。

  「冬冬……」他溫柔地叫著，對冬冬笑，「記住，我愛你。一定要記住。」

  冬冬張大嘴巴，想說話，但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不出拒絕，還是接受。

  「冬冬，我知道你恨我，甚至不願意提起我。但是如果哪天你不經意想起我，請一定不要忘記，我是這麼深深地愛你……」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床上的冬冬忽然開口尖叫，雙手還亂舞，但她的眼睛根本沒有睜開。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做惡夢。

  「沒事冬冬，什麼都過去了，一切都好了，不要害怕，我們都在……」

  傅司暮握著她半空中亂抓的手，薄薄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宛如動聽的情話。

  「不要說……求你不要再說……」

  冬冬感覺不到現實中的人是怎樣的焦急，她也感覺不到傅司暮握著她的手有多用力。

  她只在夢裡，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她的腰肢。

  無論她如何掙扎，都只能在原地痛苦的吶喊，沒辦法挪動身體。

  「冬冬，我真的愛你，好愛好愛，愛得心都痛了……」

  「不要說了，嗚……」

  冬冬大聲的嘶吼，灼熱晶瑩的淚從眼角滾出來。

  傅司暮急忙用手指，替她拭去。

  吻著冬冬的鬢角，傅司暮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低語，「沒事的冬冬，放鬆，有我在，我是司暮，我會陪著你，沒事了……」

  冬冬聽不到傅司暮的心聲，只聽到夢裡的白紀非悲傷地繼續在說。

  「冬冬，我知道你不會再接受我了，但是沒關係，只要你開心，只要你能幸福，對我來說就是我最在意的。

  冬冬，只要你能一直這麼幸福，我會從你身邊消失……永遠消失……」

  消失？

  冬冬驚訝，再看過去，漆黑的森林裡，哪裡還有白紀非的人？

  他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冬冬又要去抓住，想要留住些什麼。

  他如果消失了，自己在這裡，又該怎麼辦？

  白紀非，你回來，回來！

  「不要，白紀非你不要走……」

  冬冬猛然驚醒，甚至整個身體都因為驚嚇過度而微微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