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失去了快樂

  「因為……爹地要我幫她穿的。」豆豆還是會不好意思，把這一切推給傅司暮，生怕衛央等急了似的，又問，「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衣服在哪裡啊？」

  「不是在衣架上嗎，昨晚我記得媽咪幫我們脫下後就掛那上面了。」樂樂指著角落的衣架。

  「瞧我這雙眼睛，這麼近都沒看見。」豆豆順著妹妹手指的方向，就看見那裡掛著小女生的衣服。

  他走上去，輕易取下了好幾件。

  樂樂奇怪地問，「哥哥，你怎麼知道那些是她的？」

  「因為我看她穿過呀！好啦不說了，衛央還在房間等我，我得快些過去，以免天冷她感冒。」說完，豆豆抱著衣服就衝出房間。

  床上，樂樂看著床架上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念叨，「哥哥怎麼把她穿什麼都記得那麼清楚！」

  

  而且跟哥哥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哥哥可從來沒幫自己穿過衣服呢！

  對哥哥來說，還是衛央比樂樂重要吧……

  樂樂躺回床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心頭一陣惆悵。

  不一會兒，大家都起床。

  早餐桌上，不見傅司暮。

  「他有工作回公司了。」冬冬給孩子們解釋。

  這段時間他為了孩子的事，精力和體力上都付出了很多，公司的事也顧不上，現在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他總算能夠忙他的事業了。

  「可是再忙也不能餓肚子呀，爹地早上肯定沒吃飯就跑。」

  豆豆看桌上擺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沒動過的，不贊同的說。

  「就是說啊，但他不吃，我也不能拽著不讓他走不是……」冬冬也沒辦法。

  她拿起一片土司，抹上蜜蜂，又夾了一些肉鬆上去，剛要餵衛央，被豆豆搶了過去。

  「媽咪，給我，我來餵衛央。」說著，豆豆把土司送到衛央嘴前，還溫柔地說，「來衛央，張嘴，啊……」

  豆豆張嘴，示範給衛央看。

  衛央呆呆地看他，然後嘴巴慢慢張了起來，豆豆將食物又小心地往她嘴裡送，「來，咬一口，再慢慢地嚼……」

  他假裝也在吃，嘴巴動起來。

  衛央雖然還是沒表情，但卻好像是懂了他的意思，跟著豆豆的樣子，慢慢咀嚼食物。

  「呀，豆豆可真會照顧人，比媽咪棒！」豆豆的細心和耐心程度令冬冬大為驚嘆。

  「那當然啊，如果這麼點小事我都嫌煩做不好，那未來那麼長的時間，我又該怎麼辦？是吧，衛央……」

  豆豆就像衛央聽得懂，微笑著跟他交流。

  「來，慢慢的，再咬一口咱們就喝牛奶了哦……」

  看著兒子在面對衛央時臉上難得露出的笑容，冬冬是真的不知道該笑，還是愁。

  而坐在對面的樂樂看著哥哥這麼細緻地餵衛央吃早餐，手裡的食物突然就覺得不香了。

  哥哥還從沒餵過自己呢！

  這時冬冬的手機響，她回房間接聽。

  樂樂看著全部注意力都在衛央身上的哥哥，忍不住說，「哥哥，什麼時候你也餵樂樂吃飯呀……」

  「你好端端的，幹嘛要我餵 ？」

  「因為你是我哥哥呀，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既然是照顧，餵飯穿衣也算吧！」

  豆豆笑，「當然也算啦，不過哥哥我現在要照顧衛央，反正家裡還有媽咪，只要你想，媽咪會餵你飯啦，實在不行爹地也可以……」

  「才不要，我就想要哥哥！」樂樂也耍起了性子，也不是一定要哥哥做這些，就想知道哥哥會不會像對待衛央那樣對待自己。

  豆豆無奈地說，「可是哥哥現在要先照顧衛央啦，而且我可從沒餵過你的飯，當真我餵起來，你不覺得彆扭嗎？哈哈哈，不管你會不會彆扭，反正我是會彆扭啦……」

  「哥哥真是的，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樂樂撅嘴，獨自生悶氣。

  可是豆豆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他只是把手裡的牛奶送到衛央唇前。

  「來，衛央，張嘴，咱們喝牛奶，啊……」

  「……」

  「很乖，就是這樣，衛央就是要多多地吃，身體才會好哦……」

  「……」

  「來，再吃一片土司吧，這次我跟你抹沙拉醬。」

  「……」

  看哥哥那麼盡心盡力的伺候衛央，樂樂一點食慾也沒有了。

  「我吃好了，你們慢吃。」她放下土司，落寞地離去。

  冬冬接完電話回來，不見女兒，問道，「樂樂呢？」

  「不知道哦，是不是去洗手間了？」豆豆的所有心思都在衛央這裡，壓根沒注意妹妹什麼時候下了飯桌。

  「你們慢慢吃，我去找找。」冬冬看見女兒的餐碟中土司還剩了那麼多，牛奶也沒喝兩口，她打算去看看女兒的情況。

  在另一個房間的陽台上找到了樂樂。

  她正抱著她的巨型玩偶小熊發呆。

  「樂樂……」冬冬走上去。

  「媽咪……」看見媽咪來，樂樂打起精神。

  「這外面這麼冷，怎麼不回房間去？」冬冬在女兒身旁坐下。

  「這裡空氣好，裡面太悶。」而且光聽見哥哥對衛央那麼溫柔的說話她就會心裡不舒服，若是看見，她會更難過。

  冬冬並不知道女兒心裡的苦澀，以為她情緒低落還因為前幾天的事，冬冬撫著女兒的頭髮，想儘量地讓她開心，便問，「中午想吃什麼？媽咪給你做！好久沒吃到媽咪的手藝了，你一定很想吧！」

  樂樂搖頭，「我什麼都不想吃。」

  「那……告訴媽咪，怎樣才能讓我的寶貝快樂起來？」

  樂樂想了想，「媽咪，我能去淘氣堡嗎？」

  那裡孩子特別多，大家一起玩，應該就不會再想著哥哥對衛央的好了吧。

  冬冬犯難地說，「可是衛央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她是不能去的。那麼我們去了，哥哥身體也不好，家裡誰來照看他們呢？」

  「那算了，不去了。」樂樂失落地說。

  小小的臉蛋陷入布偶的絨毛里，那麼軟，那麼柔，似乎可以包裹住她所有的失落和難過，只讓她沉浸的溫柔地包裹中，與現實世界隔絕。

  女兒好不容易提個要求，冬冬覺得自己無論怎樣都應該滿足的，忙說，「寶貝，這樣吧，我讓其它人來陪著他們，媽咪帶你去，好不好？」

  樂樂搖頭。

  她不去了。

  她也不想再提什麼要求了。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家裡只有衛央才是最被重視那個，就連自己都要向著衛央，她已經不是家裡唯一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