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固執的男人
2024-10-09 15:04:00
作者: 朵拉美
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算得上折磨,好在最後有驚無險。
豆豆念念不忘全家福,就連做夢都念叨,冬冬吻了吻兒子的額頭,深深看著豆豆,她多麼希望兒子身上的病痛,是由她這個做母親的來承受。
給兒子蓋好被子,冬冬又回房間看女兒,睡得還好。
她睡不著,披著衣裳站在窗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回頭看,是傅司暮。
「告訴你多少次,天冷,不能站這裡!」傅司暮走上去,從後輕輕擁著她,不贊同地說。
冬冬放心地靠在他身上,看著濃密的夜色,無助地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平常不僅豆豆要替我操心,現在就連這種小事,也需要你反覆叮囑。」
「確實差勁!」傅司暮說著,不過下一秒又道,「可是正因為你差勁,才會被關心你的人操心,所以你應該感覺到幸福,不是嗎?」
冬冬微笑,點頭,「嗯,很幸福,超幸福!」
可以說,她做夢都沒夢過人生能有這麼幸福的時刻!
「如果豆豆能夠接受手術,並且成功,那麼我會覺得我這輩子沒有遺憾了!」豆豆的病,是她這個母親最大的疼。
傅司暮吻著她的鬢角,目視漆黑的遠方,眼神深沉且堅定,「相信我,你的幸福,我一定替你守護好!」
儘管覺得他說的是寬慰人的話,但不可否認有他陪著,冬冬就有了不管怎樣都要勇敢向前的勇氣和力量。
「司暮……」
「嗯?」
「我有沒有說過,有你真好。」遇到他,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了吧。
「沒說過,不過現在說,我也不嫌遲!」
冬冬回頭,幽暗的光線里,四目交纏。
緩緩,兩人深情地吻在一起。
隔天,天空下起了雪。
豆豆的身體大傷元氣,不能下床,他只好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雪,亮晶晶的眼睛裡儘是嚮往。
樂樂看出哥哥的心思,安慰道,「哥哥,沒關係的,等你病好了,我們再一起去雪地里打雪仗。而且就算帝都的雪停了,我們還可以去別的地方。總之你想去哪裡,我都陪著,陪你一輩子!」
豆豆抬手,撫著妹妹的頭髮,寵溺地說,「傻瓜!」
「嗯,我就是傻瓜,只是哥哥一個人的傻瓜!」樂樂沒有反駁,反而是點頭,聲音清脆的收下「傻瓜」這個頭銜。
看著妹妹,豆豆勾起嘴角,心頭卻很苦澀。
為什麼同樣都是媽媽生的,而且是一起出來的,自己的身體就有問題,而妹妹卻能健健康康?
這一刻,看著妹妹,豆豆眼睛裡儘是羨慕。
叩叩——
病房的門響了兩聲。
「哈漏,小傢伙……」來人是李森,他笑著給兩人打招呼。
「李森叔叔!」樂樂也很喜歡他,笑眯眯的沖他跑上去。
「我的乖乖,叔叔可想死你了!」李森摟起樂樂,笑得嘴都合不攏,活到三十,之前不覺得,如今看著兩個小傢伙,他也想有對這麼可愛的寶貝了!
「我也好想好想叔叔哦!」樂樂嘴特甜,長得又漂亮,只要見過她的,就沒人不喜歡。
李森抱著她,來到床前。
「叔叔好……」豆豆打著招呼,想坐起來。
「你別動,就躺著……」李森趕忙阻止,現在的豆豆身體實在太差太差,李森看著小傢伙,眼裡儘是心疼。
知道大家都是真的關心自己,豆豆很感動,他沖李森笑笑,之後又躺了回去。
「媽咪和爹地呢?」在病房裡呆了一會兒,沒看見兩人,李森問著寶貝們。
「爹地去了胡叔叔那裡,媽咪去外面商店買東西了。」樂樂道。
李森點頭,放下樂樂,腳尖勾著一張椅子過來,坐下,他看豆豆,關心地問,「怎麼樣?今天覺得有沒有舒服一些?」
「嗯,好多了。」確實比昨天好多了。
看著豆豆蒼白的臉蛋,李森胸口也揪得很緊,他完全能感受到傅司暮的心情有多沉重,不過有些事,他能理解,卻不贊同。
「行,叔叔去找爹地,樂樂,你就好好照顧哥哥吧。」今天過來的目的,一是探望小傢伙,二是問問傅司暮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打算!
「好。」樂樂點頭。
李森沖兩人笑笑,這才離開。
走廊上跟傅司暮碰到。
「來了!」傅司暮淡淡揚了揚頭,和他打招呼。
「嗯,來了,過來看看豆豆。順便問問,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
傅司暮知道是郁北告訴他的,目的就是過來說服自己放棄移植的想法。
傅司暮嘴角緊抿成線,不容置喙地說,「我很清楚我要做什麼,不勞你們廢心。」
李森神情一頓,又道,「司暮,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能不能好好考慮?這是換心,不是其它普通的外科手術,就算這場手術順利,但術後別說要孩子,估計連干那事都不成。
做為一個男人,而且曾經叱吒風雲的男人,你不認為付出有些過多?」
傅司暮神情堅決,「跟豆豆活著比起來,我變成什麼樣又有什麼關係?」
說著,傅司暮看著走廊的盡頭,目光深沉。
「曾經我為自己活,凡事只顧自己所得,直到後來遇到冬冬,我才清楚地感受到活在世上,我不是獨孤一人,還有我放心不下的,這就是人們嘴裡的羈絆。
因為有了這份羈絆,活著才變得有意義,所以我不能再讓我的生活回到原點,你是我的好友,我的決定我希望你支持,而不是反對!」
「可是如果事情變得比想像還糟,那又該如何?你要清楚這裡面的風險有多巨大!」
「就算真有最壞的情況發生,冬冬他們不會拋棄我,不是嗎?即便是死,我也會活在她的記憶里!」
「……」,李森無言以對,來時他就知道這個傢伙固執得不行,說不通,現在看,果然如此!
「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也罷,你就去,我知道反對也沒用。但是如你所說,做為好友,我不可能看你冒這麼大風險還支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亂你的節奏。」
「這樣就夠了!」傅司暮知道這是李森能做的全部,只要冬冬那裡不知情,這起手術就能做下去。
不過傅司暮還是說,「不過如果真發生最壞的事,冬冬他們拜託你照顧!」
「呸,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管,可別賴我!」李森聽不得這種晦氣話,打斷了他。
傅司暮笑笑,他懂李森的心思,拍拍他的肩,往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