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娶妃
2024-10-09 14:48:24
作者: 赤溪
樓雲溪的眼神黯了黯。
縱然仙醫谷可以重建,她的師父和裕豐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思及此,她心中瀰漫上一股恨意。
文啟林這樣的人都能當上帝君,當真是蒼天無眼。
終有一日她會將文啟林從高位扯下,讓他身敗名裂,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
若非如此,覺不足以償還她心頭之恨。
「你也在宮中陪了我好幾日了,先去沐府看看你師姐吧。姒暖同她待在一處,也不知這幾日都幹了些什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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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雲溪微微頷首,起身離開了宮殿。
她如今在皇宮中來去自如,大家都知道她是帝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也絕對沒有人敢得罪她。
樓雲溪前腳剛踏出大殿,朱公公後腳就走了進來。
「見過帝君。」他手上捧著茶盤,視線卻時不時地落在墨見川面前的書案上。
墨見川接過他手中的茶盞道:「有話直說,你是父王身邊的舊人,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老奴怕冒犯了帝君。」
朱公公還是十分謹慎。
畢竟他在墨見川心中的地位可沒有在墨翰心中的地位高。
謹慎些對他這條命來說會更友好一點。
墨見川近日裡睡得少,聽他磨磨唧唧地,語氣里都添了幾分煩躁。
「有話就說,何必支支吾吾。若實在不想說,便出去。」
「呃……這……」朱公公尬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帝君,進來上奏讓您納娶妃嬪的摺子不少,您心中有思量了嗎?」
帝王娶妃,這是每一任帝君都要做的事。
雖說墨見川對樓雲溪情有獨鍾,不太可能心悅旁人,但迎娶各大家族的名門閨女卻是鞏固帝君權勢最簡單的法子。
他知道墨見川只喜歡樓雲溪,所以不曾提過帝後之位的有關事宜。
但娶妃子總是可以的吧?
將帝後的位置留給樓雲溪就行了!
朱公公這麼說不是想要離間墨見川同樓雲溪的感情,只是單純地希望他坐好這個帝王之位罷了。
但他也知道這話極其容易觸霉頭,是以方才一直不敢直言。
果然,朱公公說完,整個大殿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里。
周遭的空氣一時凝滯,朱公公垂首站在下方,只覺得一股威壓悄然壓上他的頭頂。
呼吸,都變的困難。
「……」
朱公公想開口,又怕自己再多說一句會徹底惹怒墨見川。
思來想去,還是噤聲。
「朱公公,你是父王身邊的老人,往後我不想再聽見類似的話語。」
他若是想要靠這種手段鞏固自己的權勢地位,早在墨翰賜婚他與沐星夢的時候就可以應允,何必非要等到自己登基以後?
那是父王走過的老路,卻不是他將來要走的。
墨見川冷冷的聲音自他頭頂傳來,朱公公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老奴只是擔心,如今天下修士都將牧風國視作仇敵,朝中也有不少人不願牧風國迎戰。若是不能籠絡人心,只怕日後在戰場上,牧風國會……」
墨見川眸子一眯,駭人的寒意自他雙眸中射了出來。
「若是世上無人願意為我所用,那我便親上戰場。靠女人的裙帶關係才能籠絡住的人心,不要也罷!」
這是他的江山,是他要守衛的領土。
就算有一日要親上戰場,又有什麼可畏懼!
他說罷冷冷掃了朱公公一眼,「你年紀大了,日後便少操勞些,回去好好頤養天年吧。莫讓朝中之事壓斷了你的脊樑。」
朱公公背脊一僵,他抬頭驚愕地望著墨見川,沉默了半晌之後也只吐出了一個字。
「……是。」
朱公公為墨翰效力多年,墨見川不會輕易處置他。
但他身邊同樣不需要一個只會用墨翰的思考方式來為他想法子的人。
若是心不齊,日後他所有事情都會變的很難辦!
朱公公不敢多言,正是因為知道墨見川如今大權在握。
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實在冒犯。
若不是墨見川仁慈,他已經死了。
擦了把虛汗,朱公公慌忙退出大殿。
墨見川望了眼桌上那些奏摺,其中一半是勸他選秀納妃子,另一半是讓他儘快處置掉姒暖。這些奏摺里沒幾個是讓他省心的。
也是此刻他才稍稍有幾分理解了當年的墨翰,身在君王之位上,許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若是想要事情按他喜歡的方式發展,總要多受累許多,甚至可能要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
但若是為了樓雲溪,他便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樓雲溪離開皇宮後直接回了沐府。
「見過樓姑娘。」
因她曾經在沐府待過一段時間,府中之人沒有不認識她的,對她也是畢恭畢敬。
樓雲溪道:「我師姐在哪兒?」
「您說風姑娘?她和姒暖在花園後面的涼亭里呢。」
「多謝。」樓雲溪微一頷首,朝著花園去了。
被道謝的丫鬟怔了怔。
「真是怪了,咱們府里來往的貴人那麼多,如樓姑娘這般身居高位還對我們這等丫鬟這麼禮貌的,少見。」
一旁的丫鬟撞了下她的胳膊,把她拉回了現實里。
「你少歡喜了。這人可不簡單。她能將凶神惡童收為己用,誰知道她背後都做了些什麼……聽說牧風國和雲啟國要打戰了,這不也是這個女人引起的麼……」
「兩國交戰,他們高位之人自然不怕,受苦受累的還不都是我們這些底層的老百姓。」
起初對樓雲溪頗為喜歡的那個丫鬟聽完怔了怔,眼底也閃過幾分失落。
是啊,若是真的打起來,苦的還是她們。
彼時樓雲溪並未走遠,兩個丫鬟說話也盡數落在了她耳中。
丫鬟們並知,這樣的聲調能輕易被修士聽見。
可她們說的其實也沒錯。
一旦打起戰,苦的還是百姓。
她並未發作,只是將這些話都壓在了心底,徑直去了花園後頭找師姐。
花園中,風淨月正拿著一個小鏟子在給花盆鬆土。
姒暖蹲在她身旁,臉上身上也弄得全是土灰,看起來就像一個髒髒包。
兩人聚精會神地看著面前的小盆,也不知到底在幹什麼。
「做什麼呢?」
樓雲溪的視線先是落在面前空空如也的花盆上,隨後又落在了風淨月還纏著紗布的手上。
樓雲溪眉心一擰:「師姐!不是說傷還沒好,不許隨便亂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