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別緊張,別抬頭
2024-10-09 14:41:33
作者: 赤溪
大戰得以化解,樓雲溪放鬆了幾分。
她倚在墨見川懷裡,撇嘴道:「我真不喜歡這種弱小的感覺。女人強大起來不該是只靠男人才能解決問題的。」
從前她看話本的時候,就格外不喜歡永遠只能靠著男人幫忙解決問題的女子。
似乎女子表現的再強大、再獨立,離開那個能幫她的男人都會敗北。
沒想到今日她也一樣只能靠著墨見川來救自己。
墨見川抱著她邊走邊道:「無妨,我等著你變的更強的那一天,到時候你來護著我就好。那我們不是就扯平了?反正我也喜歡吃軟飯。」
「……」
能將吃軟飯說的這麼理所當然,他墨見川是第一個。
樓雲溪捂著暗暗發疼的胸口,「可我如今還是不夠強大……想要走到你說的那一天還很遠。」
日後她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煉,至少在墨見川不在的時候,她也要能獨當一面。
墨見川笑笑:「那你便放下男女成見,你可以把我當做大俠。保護弱小的人,是大俠應盡的職責。」
「哇……」
樓雲溪莞爾一笑。
墨見川這麼一說,她忽然從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看見了正道的光!
樓雲溪雲溪垂下眼帘,低聲道:「雖說我不指望著靠男人才能站起身擁有話語權,但若來幫我的人是你,我心中到底多幾分歡喜……」
或許,這就是雙標吧!
只要那個人是墨見川,她總歸是願意的。
樓雲溪剛一說完,一抹殷紅便落入她眼中。
她看見墨見川的胸前的衣裳多出一抹殷紅的血跡,順著那血跡而上,墨見川嘴邊已經無聲嘔出一口鮮血。
樓雲溪瞳孔微顫。
「墨……」
「別緊張,別抬頭。」他將下巴抵在她額上,強制地壓住了她驚嚇之下險些做出的動作。
樓雲溪只能用雙手環住他直挺的脖頸,去聽他並不平穩的呼吸。
他用極低的,只有樓雲溪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那個老婆子還在看著,別做出任何令她懷疑的事。你那麼會唬人,一定能演的很好吧……」
他如是說著,靠在他懷裡的樓雲溪卻能清楚地聽見此刻他狂暴的、異常的心跳。
墨見川受了重傷……
他只是,在強忍而已。
樓雲溪心底仿佛壓了一顆千斤重的石頭。但她不能出聲,不能問問他是不是哪裡疼。
墨見川便這樣抱著樓雲溪走出一段距離。
他足尖點地,抱著樓雲溪凌空一躍而上,氣息沉穩有力。
兩人的身影便這樣消失在樹林裡。
老祖宗見他真的沒有任何異樣,這才不甘地轉身離去。
而就在老祖宗走後不久,樹林中隱蔽之處,墨見川抱著樓雲溪「噗通」跪到草地上。
他驀地噴出一口濃血,卻還是在放下樓雲溪後才為自己擦去嘴邊血跡。
樓雲嬌一開始就是對的,他雖然已入近神境,卻也是最近才突破,在修為上他和老祖宗依然差了一截。
其實剛才真要動起手,並不會有兩敗俱傷的結果。
最多只有他被打成重傷,而老祖宗則能順利將樓雲溪帶走。
樓雲溪立刻扯過他的手為他把脈。
一股強大的靈力正在他體內瘋狂亂竄,就好像想要將他全身經脈震斷。
墨見川能強忍到現在還不露出一點端倪,已是一種奇蹟。
樓雲溪抬頭看著他,「你是強接那一招,對嗎?」
其實在和老祖宗的對陣之時他就已經被老祖宗傷到。
那股靈力並不是被他的力量阻擋,而是打入了他的體內。只是墨見川的修為實在強大,才能勉強將那股力量壓制。
與老祖宗何談,已是他能為自己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沒事。我沒事的。」
他伸手摸著樓雲溪擔憂的臉,一遍又一遍地在她面前重複,試圖用這種話讓樓雲溪寬慰一些。
但樓雲溪是大夫,她正號著他的脈,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情況。
如今他的內傷很重,五臟六腑應該都在被老祖宗打入他身體裡的靈力襲擊。
他此刻身體裡的痛並不比自己少。
可縱然如此,他還是裝作一副輕鬆的樣子,好像什麼傷都沒受過。
樓雲溪剎那紅了眼眶,她忍著身體裡的灼痛之感,運起一股力量想要為墨見川調理內息。
哪怕只能為他簡單疏導一下,他便不至於如此痛苦。
但手握驀地被人緊緊握住,樓雲溪感覺到對方在排斥她的力量。
她抬頭看向墨見川。
「鬆手!」
「不要如此做。」他看著她說,「你如今離火焚身,再運轉靈力只會讓它在你體內燒得更厲害,不要為我做這些。」
「可是你……」
墨見川牽了牽嘴角,「我的傷暫時還不會危及性命。當務之急是要趕快離開這兒,否則樓家的修士或是其他人殺個回馬槍,我們就都走不了了。」
天星峽很大,以他們如今的狀況,想走出這裡並不簡單。
若樓雲溪真的需要動用靈力,也不該是在這時候為自己療傷。
「那我為你施針。」
墨見川生受了老祖宗一擊,就算不能用靈力為他療傷,以銀針引導他體內那股亂沖的力量也勉強可行。
確定這個法子不會對樓雲溪的身體有損,墨見川才肯點頭:「好。」
樓雲溪扶他坐好,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包銀針。
她試圖在墨見川背上落針,但此刻她骨髓正被離火灼燒,她拿針的手都無法像從前一樣穩。
她只有抓住自己的手腕,才能強行將自己所有精力集中在手上,勉強完成施針動作。
十三枚銀針落下,每一針都痛苦無限。
但只有通過銀針疏導,才能讓他體內的力量不那麼暴戾。
墨見川頭上沁出一片冷汗。
但體內的力量有了疏導指引,此刻他身上的痛感已經緩和了一些。
樓雲溪:「感覺如何?」
墨見川笑笑,「絕色醫仙出手,我怎麼可能毫無緩解。」
樓雲溪不信他,非要拉過他的手為他再次診脈,確定他性命無虞後才肯放開。
樓雲溪鬆了一口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見到墨見川剛才那副樣子,其實她背上也出了一層冷汗。
除卻當初初相逢時墨見川是個瘦弱可欺的少年,後來他再也沒那樣虛弱過。
就連當初在蒼城山禁地,他受的內傷也沒有如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