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逃難,榕城
2024-10-09 14:39:46
作者: 赤溪
樓雲溪忽然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魏輕裘是第一個讓無鹽手把持不住的女人,對他來說她肯定不同。
如今突然再次相見,無鹽手猛然想起當年花樓里的事情,心境不慌才怪。
所以整個梧州城裡能平安帶謝盞秋出城的也只有她魏輕裘而已!
樓雲溪敬佩地看了魏輕裘一眼。
「魏坊主身上值得我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傾城一舞就能拿下殺人無數的無鹽手,她這等魅惑的本領實在高超。樓雲溪覺得自己也該學學魅惑人的法子了!
成日打打殺殺地,費勁還不討好!
「問題我都回答完了,接下來的路你們可要小心,本坊主就不奉陪了。」
車夫已經將馬車重新拼裝好,魏輕裘扭著盈盈腰肢轉身離開。
樓雲溪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道:「魏坊主,這些年來你還有收到過篾青師尊的消息嗎?」
魏輕裘腳步一頓。
她的手指悄然掐進肉里,「怎麼,他出事了?」
樓雲溪道:「當年坊主托我去蒼城山帶的那段話,我帶到了。後來也聽篾青師尊說起過一些你們之間的往事。」
魏輕裘回過頭,眸底透出幾絲詫異。
「那老古板還會對外人說起我?」
「他喜歡你。」樓雲溪說。
魏輕裘怔了半晌,樓雲溪從未見過她露出過如此失神的模樣。
她不知這兩人只見到底藏著什麼往事,但她覺得魏輕裘至少有資格知道篾青心中對她的感情。
「他提起你時總是一臉寵溺和想念,我想他一定很喜歡你。」
魏輕裘秀美一擰,突然憤怒出聲:「少胡說八道了,那老古板若是真的喜歡我,怎麼會這麼多年明知我在哪兒卻從不來見我!」
她眸底躥起幾分怒火,仿佛想為這麼多年心底的委屈找到一個宣洩之口。
但是太難了……
篾青從未出現,也從不帶給她任何消息。
她每次氣到極致之時也只能對著屋裡那個叫做篾青的木雕人偶吐幾口唾沫而已。
老古板混不是東西!
竟然將自己丟在山外這許多年都不管,她才不相信篾青會喜歡自己!
樓雲溪的眼帘垂了垂。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曾經也問過他,但他說,有時候不相見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也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魏輕裘「哼」了一聲,不屑地別過頭去。
樓雲溪上前一步,「魏坊主,我再多嘴一句。你有大把的時間精力,卻只讓別人帶幾句口信而從不上山見他,怎麼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呢。有時候親自去見一面比什麼都來得有效。」
魏輕裘一愣,雙手一叉腰,突然高聲道:「呸!憑什麼!」
「老娘是天下第一大美人,真要見也該是他篾青來找我!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了十幾年了,還要我追著他,做夢去吧!」
「他不來找老娘,老娘也絕不去見他!」
大美女性情火辣,一言不合便露出了潑婦的兇相。
但樓雲溪忽地想起多年前篾青對魏輕裘此般性情的評價是「可愛」,她便更篤定了篾青師尊對她的情感。
「走走走,快回梧州城去,沒來由地浪費老娘時間!」
魏輕裘迅速爬上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催促著車夫離去。
樓雲溪無奈搖頭,看來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別人是撮合不了了。
樓雲溪回頭看向謝盞秋:「咱們也走吧!」
樹林裡早備好了馬匹,三人沿著魏輕裘早先安排好的路線一路向南而下。
這一路他們或許會遇到無數艱險。
但再難再苦,她都會親自將謝盞秋送入南辰國境!
幾日後,三人來到榕城。
這裡已是雲啟國極靠南部的地方,因此氣候也格外炎熱一些。
據說十幾年前榕城還是一片蠻荒之地,但因為新上任的城主大人勵精圖治,致力與改善民生,短短數年就將榕城變成一片富饒之地。
如今附近幾座城池的人想要經商都會從榕城借到,有的大型商會為了方便甚至會直接設置在榕城之內。
在城門口檢查過文書,士兵放了幾人進城。
這一路下來謝盞秋都帶著帷帽,以免被人認出來。
姒暖倒是輕鬆得多,她一路吃好喝好,雖然趕路辛苦,但她極具優勢的心態還是讓她肉眼可見地圓潤了兩圈。
反倒是謝盞秋,雖然樓雲溪已經盡力讓她得到休息,但謝盞秋還是清瘦不少。
聽著異鄉小販完全不同的說話口音,謝盞秋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從前我在書上見過對榕城的描述,地處南部,炎熱多蟲鼠。這兒的人夜裡甚至會袒胸露乳而臥……有些人活躍於山野之間,還喜食樹中肥蟲。」
謝盞秋說著面露幾分青色。
想到那些原始行徑,她就覺得胃中有酸物翻湧。
這時樓雲溪道:「雖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但也不要只用書里的眼界看人。」
謝盞秋一怔,「你的意思是?」
樓雲溪道:「有些窮酸書生自己不喜歡一個地方,便以最刻薄的言語對那地方進行描述。你從前未曾出過遠門,對雲啟國的認識也僅在書卷之間,但書上說的不可盡信。」
樓雲溪看著她道:「用你的眼睛親自去看,用你的心親自丈量這裡的風土人情,你會覺得一切都不同許多。」
謝盞秋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是她第一次背井離鄉,幸虧有樓雲溪教她。
樓雲溪帶著兩人找了家客棧。
店小二歡喜地迎來出來,「幾位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樓雲溪說。
「那您要幾間房?」
樓雲溪看了看謝盞秋,道:「一間就好,房間大些,我會另外算加床的錢。」
「好嘞!」
店小二拿了鑰匙,麻溜地帶著幾人上了樓。
這一路上怕開兩間房顧及不周全,樓雲溪素來只開一間房,三人同床而臥,她心底也安心些。
榕城的客棧乾淨整潔,店小二交了鑰匙便退出了房間。
樓雲溪推開窗戶,外面正對街道。
謝盞秋剛摘下帷帽就看見樓雲溪望著窗外皺起了眉。
「怎麼了?」
她湊到窗前看了看,就見街上幾個神情嚴肅的修士從街上走過。
路過布告欄時他們往上貼了張紙。
「重金懸賞畫像之人,若有消息及時到府衙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