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謠傳,信不得
2024-10-09 14:31:32
作者: 赤溪
「要我給你們解藥,除非,你們先將我送去梨花鎮。」廖危勤說道。
只是將他送出獅嶺山他不放心,他們誰都可以在拿到解藥後動手殺了他。
但到了梨花鎮就不同了,到時候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們絕對不敢對自己動手。
「若你們不同意,大不了殺了老夫。」
與其死在外面,倒不如死在這兒。
到時候墨見川沒有解藥,也得給他陪葬!他沒什麼好怕的!
樓雲溪和墨見川對視了一眼。
「好,我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現在墨見川的樣子不適合行動,我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送你出去,你得先給我們一個暫時解讀的解藥。」
樓雲溪沖他伸手,眼底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廖危勤冷哼一聲,「你是怕老夫沒有解讀之法,想先試探一二麼?」
他雖這麼說,但還是從懷裡取出一粒丹藥朝樓雲溪丟去。
「一個時辰為限,他若還不能帶我出去,那剩下的解藥我也不會給!」
怎麼進山他很清楚,一個時辰絕對夠他們走出去了。
如果到時候他們還不能帶自己脫離險境,那絕對是他們再拖延時間。
「沒問題!」
樓雲溪把藥餵墨見川服下。
他喉結上下滾動,樓雲溪湊到他面前:「如何?」
不一會兒,墨見川眼瞳前的白膜逐漸消散,視線也恢復了清明。
再次看清眼前的場景,他最先看到的就是樓雲溪焦灼的神情。
墨見川淺淺勾唇一笑,「我沒事。你看,我就說我離不開你。」
樓雲溪櫻唇微抿,「等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再同我說這些。」
眼下,他們還是競爭對手!
別以為多說些好聽話他就能得逞!
廖危勤見他們你儂我儂的,不屑地道:「都這麼親昵了,還說她不是你的姘頭!說出去誰信!」
他看這兩人不僅是姘頭,估計還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他們的舉止而言,這種默契和親昵不是一兩天就能有的。
樓雲溪回過頭:「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的名聲吧!就算我們不說,你和樓雲嬌的關係也很快瞞不住了。」
作為師父卻和徒兒通姦,這種事情傳出去,無論什麼時候都為世俗所不容。
他真以為接下來他和樓雲嬌還能好過?
也不知沐星夢和蔣西北如今怎樣了!
廖危勤眼皮一跳,思及此事,他愈發覺得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不能再留!
至於眼前兩人,找機會也應當一起除掉!
種種想法從他腦海里掠過,廖危勤的眼底透出一抹惡毒來。
樓雲溪是無塵仙醫的關門弟子,一般毒招肯定瞞不過她,他之後須得找個法子拿下她才行!
男人看喜歡的女人的眼神不會有假,只要拿捏住樓雲溪,料墨見川也不敢再對他做什麼。
至於他那兩個小跟班,定然也會聽墨見川的話,不敢再散播他和樓雲嬌的事情。
整件事情的關鍵,都在樓雲溪一人身上。
這時樓雲溪忽然開口:「跟我們走吧。我認識路。」
這裡她來過兩次了,上山下山的路,她最熟。
忽然,廖危勤想到了點什麼。
他微微一笑,「老夫……身體虛弱,已有些走不動了。你過來扶我一把。」
遠遠地下毒手很難,但只要和樓雲溪近距離接觸,他相信自己總有下毒的機會!
樓雲溪愣了愣。
「你還想要我伺候你?」
看清楚,她是樓雲溪,不是樓雲嬌!
他發什麼癲!
廖危勤皺了皺眉:「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前輩,如今又受了傷,你也不希望我拖累隊伍的進程吧?要是我走得太慢,說不定還會引來石蟒之類……」
他這話半帶懇求半是威脅,還真叫人難以拒絕。
但樓雲溪是誰,她是個心思即為敏銳的人。
看著廖危勤那雙一點也不面善的人,她就覺得他沒安好心。
「對我們下毒手,等著讓我們成為石蟒點心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是前輩?」
身體虛弱行動不便了想起自己是前輩,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樓雲溪雙手環胸,笑眯眯道:「我看你剛才從懸崖邊跳上來的時候動作挺靈巧的,不像是走不動的人。自己走。」
廖危勤解釋道:「正是因為剛才將最後幾分靈力都用完了,我這才體虛無力。」
「難您接下來就更要加油咯!」樓雲溪曲臂做加油打氣狀,「石蟒在時誰都沒法自保,你要是走不快,被發現了,只能等死了呢!」
廖危勤嘴角一抽。
「人人都道絕色醫仙妙手仁心,如今讓你扶我一下你都……」
「謠傳,信不得。」樓雲溪笑嘻嘻地打斷了他的話。
她轉身撞了下墨見川的胳膊,「走,那老頭自己會跟上來的。」
她油鹽不進,廖危勤自然拿她沒有辦法。
幾人一道入了深山。
好在這一次他們經過的地方都比較平靜,沒再起什麼大波折。
雖然路上會偶爾出現幾條毒蛇,但樓雲溪和墨見川身手極快,總能在它們通風報信之前將毒蛇斬殺。
「奇怪,怎麼一條毒物都沒有。連石蟒也安靜下來了。」廖危勤心中疑惑,不自覺嘟囔出聲。
樓雲溪笑了笑。
石蟒哪裡是安靜下來了。
是被那快帶著藥粉氣味的破衣服引走了。
他們之所以敢在懸崖邊跟廖危勤耗那麼久,都是因為相信九彩鳳凰能吸引住石蟒的注意力。
廖危勤見二人不搭話,又繼續道:「我方才就想問,你們身上是什麼味道?」
「香粉。」樓雲溪說。
廖危勤:「哪家的香粉,味道竟這麼濃。」
樓雲溪竟然能帶這種東西在身上。
而且,這味道竟還有點像……情香!
只是他們孤男寡女,應該不敢將情香塗在身上才是。
否則也太大膽了。
要是稍有不慎,他們沒控制住劑量,說不定就會在樹林裡苟合……
「味道不濃能遮住你灑的藥粉的氣味嗎?」樓雲溪轉頭看他,「你那一招可真夠毒的。得虧我辦法多,不然怎麼逃出來。」
廖危勤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誠心道:「過去的確是我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