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真是個瘋子
2024-10-09 14:31:26
作者: 赤溪
墨見川看不見,但勝在聽話。
樓雲溪說什麼他都照做。
樓雲溪說不能放鬆警惕,他就一刻也不放鬆捂住口鼻的手。
耳畔的風不斷掠過,不知跑出多遠,樓雲溪道:「怪了,那老東西移動速度不快,最多只能跑到這兒。怎麼現在還見不到人影?」
前面就是斷崖,也沒路了。
是人行動就會留下痕跡,廖危勤總不能是半路上死了,被草淹沒了吧!
正這麼想著,一旁山崖的峭壁邊忽然傳來石子滾落的聲音。
樓雲溪眸子一眯,「在這兒等我。」
她隻身走到斷崖邊,低頭一看。
斷崖下方亂石密布,而崖壁邊則有一塊難以發現的凹陷。
看大小,應該能藏下一個人。
就算是蛇追來了,也不敢隨意爬到懸崖邊去。在這兒休養個一兩天不成問題,他倒是會選地方。
樓雲溪勾起唇角一笑。
「嘿,廖危勤,我知道你在下面。」
回應她的是懸崖邊呼呼的風。
「不回答沒用,我看到你的衣服在石頭上勾的絲了。」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懸崖下終於傳來廖危勤的聲音,「你們倆倒是有本事,還能逃出來!」
不過他更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會找過來!
是來找他報仇的?
廖危勤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他胸前的傷口草草包紮過,但身邊沒有上好的療傷藥,只能先服一顆歸元丹調理。
所以他現在的聲音格外虛弱,但他語氣卻依然強硬得很。
樓雲溪眸光一亮:「還真在底下!」
這話讓廖危勤聽見,臉色頓時一青。
「你詐我?」老頭子氣急敗壞,一激動,胸前的血都差點再次滲了出來。
「當然是詐你啦,但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好騙。」
樓雲溪的聲音再次傳來,廖危勤身體本就虛弱,這下更是一股氣堵在了胸前,更鬱結了。
她還不如不說!
樓雲溪:「廖老先生,我敬您是個長輩,就不打算與您計較之前那些過節了。不如你先上來,我們好好談個交易如何呀?」
要與人合作就要懂禮貌,這點道理樓雲溪還是懂的。
「我呸!」
樓雲溪一愣,他怎麼兇巴巴的!
又不是她把廖危勤胸口捅了個窟窿!
廖危勤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麼算盤,你們是想將我騙上去,再從我身上搶解藥吧?」
他好歹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就這點伎倆也想騙他?
做夢!
「嬌兒早與我說了,你為人奸猾,心思狡詐,陰謀詭計多得數不清。如今我在下面,你們奈何不了我。我若是上去了,才真是沒了商量的餘地!」
這麼謹慎?
樓雲溪眯了眯眸子。
但她只是比樓雲嬌聰明些,懂得見招拆招而已,怎麼把她說得這麼卑劣呢!
樓雲溪勸道:「做人不能這麼片面呀老先生,許是樓雲嬌對我有偏見。你多我相處一段時間就能發現,我其實人很好的!」
「無需多言,我是不會上去的!」
他弄瞎了墨見川的雙眼,對方還不知多想殺他呢!
這兩人絕對在一塊,他上去肯定會沒命。
廖危勤堅定的聲音從底下傳來,這倒是讓樓雲溪犯了難。
她回頭看向墨見川:「怎麼辦?他不上來!」
看樣子老頭子對他們防備頗深,不好騙。
但他要是不上來,這事情就沒法談了。
墨見川對她伸出一隻手,「帶我過去,我有法子。」
樓雲溪眸光一亮,立刻把墨見川牽到了懸崖邊。
她說道:「懸崖邊有一塊凸起,可以遮擋大部分危險和攻擊。我們若下去又容易被廖危勤暗算,很不好辦。」
廖危勤要是真鐵了心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他們還真無計可施。
那地方太占據地利了。
墨見川勾勾唇,用冷硬的語氣說道:「廖危勤,她辦事比我良善太多,我勸你最好聽她的話現在就上來。」他轉轉手腕,「若一會兒換做我,你恐怕就沒這麼好命了。」
樓雲溪嘴角一抽,「你這是威脅他啊!」
「是。」
樓雲溪驚愕道:「咱們是為合作而來,你這種態度他更不可能上來了!」
果然,她剛說完廖危勤的聲音就緊隨而至。
「想讓我上去,那得看你們的本事!我就算偏不上去,你們又能耐我……」
轟!!
廖危勤話未說完,斷崖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無數碎石從高處滾落。
樓雲溪驚恐地看著墨見川手上殘餘的金色靈光,剛才那一掌就是他雲淡風輕地拍出來的!
他生生把斷崖拍掉了一塊!
廖危勤怒不可遏的聲音從懸崖底下傳來,「他娘的,你瘋了!!」
咦?
廖危勤急了也會罵髒話!
墨見川:「我說了,我的手段不比樓雲溪溫和。她給機會,你不珍惜,我便動手了。」
這兩年在聶都他沒少遇見事,哪一件難題不是他靠著強硬手腕扛過來的。
遇上硬骨頭沒關係,比對方更硬就行。
廖危勤惡狠狠道:「這麼大的動靜,你就不怕再引過來那條孽畜!」
「不怕。」
墨見川手中金光大盛。
「轟!!」
又是懸崖一角被炸了個粉碎!
那快隱蔽廖危勤身影的凸起的岩石,僅僅兩掌就被墨見川炸平了一半。
樓雲溪深吸了一口氣,這手腕,確實不是自己可比。
大批碎石咕嚕嚕地往下滾,幾乎要將廖危勤埋在藏身的那一角。
他急道:「你們來找我不就是為了解藥嗎?把我弄死,你活不過明天!」
墨見川笑了笑:「無所謂,看你的態度你也不想和我們談。反正都要死,乾脆先送你下黃泉,也替我探探路。」
他說著第三掌也落了下去。
「嘩啦——」
為廖危勤提供庇佑的一整塊石頭都被炸了個稀碎。
樓雲溪立即扶著墨見川往後退,「小心,那裡要塌了!」
他們找到一塊安全地方站定,這時一個身影借著坍塌的落石為立足點,一路從斷崖底下跳了上來。
藏身地都被炸塌了,他沒地方待,只能上來。
廖危勤站在懸崖邊上時,腳步都還不穩。
他惡狠狠地看著墨見川道:「你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