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戀愛腦
2024-10-09 14:31:20
作者: 赤溪
墨見川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替你說了,幫你省點罵我的勁。」
??
自己親自罵人的爽度和別人代罵能一樣嗎!
樓雲溪氣不打一處來,又聽墨見川說:「但是說公道話,這也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錯。」
他們兩個人但凡有人少往前湊一點,都親不到一起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不過說到底是我占了你宜,你生氣是應該的。但我始終相信,你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樓雲溪:「……」
墨見川雖然快瞎了,但他一番話說得認真肯定,樓雲溪有一瞬竟感覺自己能從他的眼裡看到幾絲堅毅的光!
可好賴話都讓他說了,他怎麼不去擺攤說相聲呢?
樓雲溪不是沒被他親過,只是如今他們的關係遠沒有從前那麼曖昧。而且他現在的嘴巴可是比以前能說會道多了!
半晌沒聽見樓雲溪的動靜,墨見川試探著伸手摸了摸光影的方向。
樓雲溪「啪」地拍開他的手,「還在呢。」
「那說回正事?」
察覺到樓雲溪有些生氣,墨見川絲毫不敢得寸進尺。
「我的眼睛,你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是也不是。」樓雲溪說:「我可以想辦法延緩你的失明速度,但要我在你失明之前配出能為你治病的良藥,我做不到。」
就算她不想承認,這也是事實。
人人都說絕色醫仙一手醫術能妙手回春,但這也是有條件的。
不是什麼病症送到她面前她幾針下去都能痊癒。
廖危勤本就熟懂毒術,又下了決心要讓墨見川死,用的毒藥都是最稀有罕見的。
光是想辦法延緩毒性深入骨血已經很難了。
樓雲溪皺眉道:「眼下最難的倒不是治你的眼睛,而是怎麼解這毒。照老東西所說,這毒用不了十二個時辰就會讓你喪命,要是不能拿到解藥,就算我暫時延緩了你徹底失明的症狀,你也活不過明天。」
墨見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可惜了。」
樓雲溪摸不著頭腦,「可惜什麼?」
「早知道要變成瞎子,應該在那天多看你兩眼的。」他說。
「哪天?」
樓雲溪愈發摸不著頭腦了。
墨見川什麼時候去見過自己,她怎麼不知道!
「你和樓雲嬌在大街上比試那天。」墨見川淺淺笑著,仿佛那是段很美好的回憶,「我那天一直在高處看你。看你英姿颯爽,看你語笑嫣然。」
雖不能在眾人面前表現太過,但他的心一直掛在她身上,無論她知不知曉。
「只可惜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他語氣頗有幾分失落,下一秒,一個大比兜狠狠落在了他腦袋上。
墨見川被當場敲懵了。
他雖然看不清,但還是露出驚愕的神情。
不怪他驚愕。
自從恢復身份以後,周邊之人無不對他恭恭敬敬。
莫說打他大比兜,就連七皇子看他再不爽也只敢陰陽怪氣兩句。
在高處待得太優渥了,突然被揍,他很難不做出驚訝的神情。
「為何打我?」
「打的就是你個死戀愛腦!」
「我在這裡和你談生命,你在這兒跟我搞曖昧談感情,你還想不想活了!」
在這種時候他竟然犯了戀愛腦的疾病!
樓雲溪義憤填膺地說:「這世上沒有比生命更珍貴的東西。」
因她是醫者,因她從白骨遍地的末世而來,她才更加珍惜生命的可貴。
可若是墨見川這時候能想到的也只是『沒多看她兩眼』這種事,她真的會很失望。因為他默認了自己會面臨死亡,所以連最後的掙扎都不再做。
她討厭對命運臣服之人,哪怕他是墨見川。
比起被他愛著,她更希望他好好活著。
她從前喜歡的,不是懶洋洋待在她身邊的十一太子,而是縱然在寒冰澗絕境也依然茹毛飲血掙扎求生的少年。
打動她的從來不是身份,不是單薄愛意。
是堅韌,是他身上那股蒸蒸向上,蓬勃不息的求生的心。
墨見川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他很清楚樓雲溪喜歡什麼樣的品性,他只是……
「我只是,想著多自嘲兩句,你若治不好我的眼睛,也會少自責些。」
她是學醫之人,醫術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名列前茅的。
若她眼睜睜地看著他變瞎,看著他死,這種無力感會永遠纏繞著她,他擔心樓雲溪心裡會永遠烙上一個印。
樓雲溪恍然一怔,低頭道:「是我失言了。不過你其實不必這麼喪氣,雖然我不能在短時間內配出解藥,但你中的毒並非全無辦法。」
「噢?」
「毒是廖危勤下的,他身上肯定有解藥。若我們能找到廖危勤談判,或許能救你。」樓雲溪說。
至於怎麼和廖危勤談判,樓雲溪還沒想好。
那是見到廖危勤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只是他早已跑得不知蹤跡,我們身上又有廖危勤下的香粉,如今只能藏身隱身陣法里。若我們出去找他,只怕在找到他蹤跡之前,就會先被石蟒發現。」
換句話說,他們已經被石蟒困住了。
石蟒最後聞到的香味在這兒,肯定不會跑太遠。
就算它現在去別處搜尋了,也只會把盤查地帶放在這兒不遠處。
山林之中四處都是毒蛇,一旦有一條蛇聞到他們身上的氣味,消息就會在四周迅速傳遞。
被石蟒和蛇群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這倒是個難題。」
樓雲溪聞了聞身上香粉的味道,確實很重。
她一個人都聞得出,更別說石蟒這種嗅覺敏銳的生物。
她試著把外衣脫了。
身上味道雖然小了許多,但這氣味已經滲到裡衣和她髮絲深處。
樓雲溪皺了皺眉,若不把全身衣服脫乾淨再去洗個澡,恐怕沒法真正洗掉這氣味。
但她總不能和墨見川把衣服全脫了在樹林裡裸奔吧!
那也太變態了!
樓雲溪思來想去,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瓷瓶。
她面露糾結地看了眼墨見川,道:「我這兒有個前不久剛調製的香粉,味道很重,全身塗抹應該能掩蓋一些廖危勤的藥粉的氣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