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叫墨小河
2024-10-09 14:28:08
作者: 赤溪
蔣西北大驚失色,驀地捂住臉躲在了墨見川身後控訴道:「日,咱倆無冤無仇,你為何騙我!」
墨見川淡淡的:「噢,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說罷抬眸看向站在季寒雲身畔的女人,竟有些微微出神。
這身形,還有戴帷帽的樣子。
太像了……
蔣西北還在恨得磨牙,「你再戲弄我,我直接披露你十一太子的身份,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墨見川臉上帶著獠牙面具,是以現場根本沒人能認出他來。
聽見蔣西北不痛不癢的威脅,墨見川:「噢。」
漠然。
十分地漠然。
蔣西北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無法泄憤。
那叫一個氣啊。
待墨見川再抬頭,季寒雲身邊的女人已經轉了回去。
季寒雲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變化,低頭道:「你怎麼了?」
樓雲溪有些出神,腦海里縈繞著獠牙面具男人的身影。
「感覺……有些像故人。」
「大抵我看錯了吧。」她很快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墨見川如今是聶都炙手可熱的十一太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季寒雲看著她的帷帽,擔憂道:「山路崎嶇不平,你戴著帷帽不好行動。不如摘了換個披風,再系個紗巾,沒人認得出來你。」
樓雲溪點點頭,「這樣也好。」
樓雲溪回到馬車上換了著裝。
她戴帷帽不只是為了遮住容貌,更是不想讓人認出她來。
人紅是非多,要是被人知道絕色醫仙在這兒,肯定一窩蜂地找她幫忙。
到時候她幫也不是,不幫又惹人詬病。
樓雲溪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山腳下盤踞的隊伍不少,但都在等待瘴氣徹底消散。
獅嶺山的瘴氣很毒,要是過多吸入,不僅會消弭靈力,還可能導致雙目失明。
所以現在山裡雖然能看得見路了,也還是沒人敢隨意進入。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點瘴氣也消散在陽光下。
籠罩了獅嶺山數日的霧氣徹底消失。
有隊伍坐不住了。
「二少爺,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最先說話的人是孟家修士。
「現在!」
一個挺拔的身影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他手上拿著破雲劍,一臉傲然且漠視群雄地走向獅嶺山。
樓雲溪一愣,孟乘柏!
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他。
孟乘柏帶著隊伍踏向山林,進山之前還不忘傲慢地回頭對大家說一句:「機會只有一次。你們畏首畏尾,我們孟家可不似你們一般做縮頭烏龜。」
有人帶了頭,其餘世家大族自然不甘落後。
誰先找到石蟒,誰就更可能拿到內丹。
一群人前仆後繼地湧進山里,其中還有許多樓雲溪叫不上來名字的門派。
季寒云:「咱們也趕快上山吧。」
「不急。」
樓雲溪走到路邊摘下一片草葉放到鼻尖聞了聞。
味道不對。
「瘴氣雖散,附著在草葉上的露水還有微弱毒性。再等等。」
若山裡的瘴氣能消弭靈力,她估計這露水也有差不多效果。
季寒雲有些著急,「可若是去晚了……」
樓雲溪:「若是去得早就能殺死石蟒,何至於四大家族的人一起出動。放心吧,先上山的人不過是開路石。」
她說罷在路邊坐下。
讓她沒想到的是,除了各大家族留守的幾個修士,那個戴獠牙面具的人也沒有走。
樓雲溪微微一笑。
有意思。
「閣下為何不上山?」
為了徹底隱藏自己的身份,她特地讓嗓音都變的和往常不同一些。
從前她的嗓音清冷里透著溫柔,如今則更多幾分甜膩的感覺。
對方聽見她詢問,慢悠悠地踱了過來。
戴獠牙面具的男人在她面前站定,用同樣沙啞的喉嚨回應,「覺得不安全。」
來獅嶺山前他們特地和附近樵夫打探過,獅嶺山濕氣重,這山里露水有毒,在露水未徹底干透之前,最好不要山上。
那些修士只知道瘴氣會消弭人的靈力,對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卻鮮少關心。
他早有防備,自然不會中這個招。
而此時,聽到那嗓音,樓雲溪不禁有些失望。他雖然身形和墨見川很像,但聲音到底不同。
「你不是也沒走。」對方反問。
「我也覺得不安全。」
蔣西北躲在墨見川身後,對眼前的女人避之不及。
「聊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都說了這個夜叉長得醜又危險,他怎麼就是不聽!
墨見川無視了蔣西北的聲音。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女人莫名地讓他覺得親和。
他許久沒在陌生人身上感受過這種令人平靜的氣息了。
只可惜,她們的聲音到底不同。
眼前這個女人的聲音太過甜膩,和她不同。
樓雲溪笑眯眯地從墨見川身邊探出半個頭,對蔣西北說道:「你很怕我?」
她確實笑的很溫柔,但如今的蔣西北早被她的鬼臉面具洗腦,看見她的笑容都能想起那天晚上她令人汗毛豎起的笑聲。
太可怕了!
蔣西北打了個寒顫,立即搖頭說道:「我不怕,只是男女授受不親,我們要恪守男德!」
樓雲溪眸光一亮。
這個時代的男人竟然能有這種覺悟!
不錯不錯!
「但四海之內皆兄弟,既然相逢了也算是一場緣分。不如互通一下姓名?」
蔣西北更害怕了。
這夜叉不會想對他圖謀不軌吧!
「我娘叫我出門不要隨便和陌生女人說話。」
他挺直了脖子,打定主意不和樓雲溪深交。
誰知她得不到蔣西北的回應,竟然徑直轉頭對他身邊戴面具的男人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雲。」他頓了頓,「雲深。」
樓雲溪拍了拍一旁季寒雲的手,「他的名字里也有雲,他叫季寒雲,是季家未來的家主。」
「嗯。」男人的表現淡淡的,對季寒雲沒什麼興趣。
「至於我……」樓雲溪指了指自己,語氣真誠地說:「我叫墨小河!是他的表妹!」
出門在外,誰還沒幾個假名呢。
墨見川愣了愣,「墨…小河?」
蔣西北道:「你怎麼不叫小溪呢?」
樓雲溪:「是荷花的荷!墨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