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闖入縣衙
2024-10-09 13:20:57
作者: 枝無不言
姜雲舒抬頭看向裴少煊,低聲說道:「阿煊,給我們兩人開始換臉吧,先從我開始。」
聽見她下令的裴少煊屆時才緩緩轉過身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將盒子展開來,裡面是各種樣式的小刀和類似黏土質地的東西,另一處還放置著一些小巧的藥瓶。
翠竹看著那些東西,不免害怕湧上心頭,她卻突然擋在姜雲舒的身前,佯裝一副毫不懼怕的模樣,「駙馬爺,給,給我先來吧!」
她想要逞強,但顫抖的話語卻暴露了她的心境。
姜雲舒看著她這樣子,心下一暖,將她拉到了身旁,「你先來做什麼,我又不怕,更何況待會兒你也要受這個苦呢!就不要爭個先後了。」
翠竹糾結道:「可是……」
她還想說些什麼,姜雲舒卻搖了搖頭,對著裴少煊招招手,示意他過來為自己易容。
見狀,翠竹也不好再說點什麼。
姜雲舒板正地坐在遠處,她閉上雙眼。
裴少煊從盒子裡拿出藥瓶,倒出裡面的粉末敷在她的臉上。
姜雲舒感覺臉上酥酥麻麻,一點也沒有疼痛的感覺,可是她還沒有高興多久,臉上就傳來了猶如螞蟻撕咬的聲音,措不及防的她倒吸一口涼氣,「嘶——」
在旁邊圍觀的翠竹問道:「你沒事吧殿下?」
翠竹左瞧右看,一點也看不出名堂。
姜雲舒回道:「沒事,這點痛還可以承受。」
她對著面前的裴少煊開口說道:「你接著繼續吧。」
裴少煊借用著茶水將她面上的粉末洗去,姜雲舒能感受到小刀在臉上揮舞,也能感覺到下刀之人的快和准,但他的動作卻十分輕柔,猶如在對待珍奇寶物一般。
一番操作之後,他又倒出另外一個藥瓶的粉末在傷口,那形似黏土的東西在他的手指下,一點點把姜雲舒儼然變成了翠竹。
半晌過後,裴少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夫人好了,你可以起來了。」
姜雲舒睜開眼睛,她睡眼惺忪,在這期間好像睡了一覺,還沒睡飽便被裴少煊喊了起來,她嘟囔著嘴問道:「這麼快嗎?」
「嗯,你看看還有哪裡不像的地方,現在還可以改一下。」
說著,裴少煊遞去了一枚精美絕倫,只有巴掌大的銅鏡。
姜雲舒接過,只覺得和面前的翠竹沒有一絲的差別。
看到她此刻的模樣,翠竹本人更是驚嘆道:「殿下,你如今真是跟我一模一樣!」
翠竹又扭頭看向了裴少煊,眼中對他的敬畏又多了幾分,甚至為他豎起了大拇指,「駙馬爺,你是這個!」
裴少煊笑了笑,謙虛道:「過獎了,過獎了。」
姜雲舒看著自己變成了翠竹,她摸著自己的臉有點不敢相信,如此輕而易舉就能變成為另外一個人,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她看向裴少煊,心中對他的疑慮又加深了幾分,不安的情緒在她腦子裡作祟,如此多手段的裴少煊,自己真的能和他平起平坐嗎?
裴少煊看著心不在焉的她,開口問道:「夫人還需要改一下嗎?」
姜雲舒搖搖頭,「不必了,很完美,你給翠竹弄成我吧,我們得趕緊下車了。」
裴少煊點頭,在翠竹慌張的情緒為她弄成了姜雲舒的模樣,此刻兩人才算是真正的互換了身份。
翠竹卻捂著臉,哀痛起來,「殿下,這也太難忍了,你是怎麼忍過來的。」
姜雲舒笑了笑,沒有言語。
車外忽熱再次響起了車夫的聲音,「殿下、皇妃,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姜雲舒對著外面說道:「本宮方才睡著了,現下就下車。」
得到回應的車夫連道三聲「好」。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姜雲舒率先走下了馬車。
見車夫仍然探頭探腦望向馬車裡面,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她才徹底放下了心。
她低垂著頭,視野里忽然出現了熟悉的繡花鞋,連忙上前攙扶著翠竹,然而手中緊握的那隻手卻想要逃離,她緊緊地握著,出聲說道:「殿下,雨天路滑,奴婢扶著您下車,您小心些。」
翠竹穩住了心神,學著姜雲舒往常的樣子回道:「好。」
裴少煊則輕輕一躍下了馬車。
車夫看著三人完好如初的樣子,心裡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他恭敬地說道:「草民便將馬車停在外面,殿下和皇妃有需要就在正門找草民即可。」
裴少煊點點頭,帶著翠竹和姜雲舒走入了縣衙內。
隨著向縣衙內走入,沒有其他人的視線後,裴少煊拿出了無聲骨,放出了信號。
姜雲舒瞅見他的舉動,不解地問道:「你這是?」
「喚阿七來,在下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前往。」
姜雲舒撇了撇嘴,不動神色地彎了彎嘴角,「……貧嘴。」
翠竹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打親罵俏,還偏偏只能站在中間承受著,只覺得這股苦水無處可倒,難受的要命。
「殿,殿下、皇妃?!」
三人警惕起來,循聲望去,竟然是遇到了住在縣衙裡面的衙役。
幸好只有一人,他們還能勉強糊弄過去。
裴少煊擋在姜雲舒兩人前面,他鎮定自若道:「本宮過來瞧瞧縣衙里的客房,準備安排人過來住。」
對面的人擠眉弄眼,糾結地說道:「殿下,這……不妥吧?」
畢竟這峎蔥縣話事的是孟子墨。
裴少煊沉聲道:「你是覺得本宮身份沒有孟縣令高嗎?」
「不敢不敢!」那人慌張地擺了擺手。
姜雲舒眼見要和這人糾纏起來,用手肘碰了碰還在隔岸觀火的翠竹,「說幾句話,我們不能停在這裡。」
剛鬆懈一刻的翠竹,聽到她說的話之後,立馬又端了起來。
翠竹繞到前面,氣勢不輸裴少煊。
「我們可是得到了孟縣令的首肯才來,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問問屬實與否。」
「就算我們沒有得到孟縣令的同意,憑藉皇帝的諭令,爾等可敢阻攔我們?」
翠竹說著雙眼眯了起來,有幾分姜雲舒平時果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