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交換,談判
2024-10-09 13:18:43
作者: 枝無不言
秋獵就在立秋過後二十日後回舉行,現在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
如此想著,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夫人,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姜雲舒抬起頭,就看見怒氣沖沖走過來的裴少煊。
他一把奪過自己手中毛筆,語氣帶有質問,「在下出門時不是和你交代了嗎?讓你好好休息,你在這裡弄這些做什麼?」
他穿著粗氣,顯然對姜雲舒拖著病體在這裡的舉動不滿,他掃了一眼桌面,上面有個東西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驚訝地拿起桌上的宣紙,抬眼看向她問道:「這些都是你畫的嗎?」
姜雲舒皺眉,難道這裡還有除了自己還有第三個人嗎?
她不悅地撇撇嘴,瞅見裴少煊震驚的表情,又有些小驕傲的回應道:「那當然,要不然剛才大晚上我在忙碌什麼?」
「何況你不是親眼見到了嗎?」
她自小是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父皇、母后還有姑姑都誇讚過自己,說她若是個男子,說不準這太子的位置就是她來坐,根本沒有皇兄的事情。
彼時她還年少,並不知道這番話的意義,只覺得能夠贏過皇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但現在細細想來,為什么女子就不能憑藉過目不忘的能力和男子產生競爭呢?難道女子就真的有這麼弱嗎?
如果女子真的很弱,那她又是怎麼在裴少煊教導下,理由幾天時間學會一些複雜的招式。
姜雲舒長嘆了一口氣,自古以來重男輕女是世間常態,她現在能做到的事情太過甚微,不過能盡一份綿薄之力改變世間女子的生存狀況,她很樂意。
不過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
就在姜雲舒在思考這些的時候,裴少煊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她身後,看起了另外一張描繪到一半的地圖。
他將其和第一張地圖重疊起來,那些線條幾乎相差無幾,簡直就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再印上去的。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過目不忘了,姜雲舒明顯在繪畫上還有造詣。
裴少煊十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之言,「這地圖雖然是簡單勾勒幾筆,但依舊足夠看清地理形勢、清晰明了,用來作為地圖再好不過,若是在下的玄冥樓有夫人這種人才,或許盈利會翻十倍......」
「不,百倍!」
姜雲舒看著他激動模樣,似乎嗅到了一絲談判氣息,他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等我忙了一切事物,又或者我可以同時幹著你們玄冥樓的事情。」
裴少煊動作一滯,似乎沒有料到她如此爽快,他也知道她跟謝司珩有恩怨在身,如今姜國危在旦夕。
她的狀況已經不能用忙碌來形容,而是可以用分身乏術!
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願意去玄冥樓工作實在難以不讓裴少煊詫異。
「阿煊,你們玄冥樓得到了一個這麼大的好處,是不是也該為我出點力?不然到時候傳出去你們玄冥樓也沒有面子啊!」
裴少煊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想借玄冥樓幫你調查你母后的死因?」
之前姜雲舒本就提過一嘴,不過裴少煊要用蕭家秘令來作為交換,後面獲得了蕭家全票否決,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行,既然他打開天窗說亮話,姜雲舒也不繞彎子了。
姜雲舒十分了當地說道:「是。」
她的手指輕輕的在桌案上敲打著,流露出焦慮和期待。
她並沒有完全的把握,畢竟玄冥樓裡面人才聚眾,說不定就有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
案上的紅燭火光搖曳起來,不停的晃動也帶動了姜雲舒沒有落下的心搖擺。
「樓主,你覺得如何?我是在用姜國鎮國公主的身份與你交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到時候你獲得不僅是玄冥樓任務加倍完成,同時你的財力翻倍、時間減半,我們姜國也會協助你,這可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我們姜國的實力在什麼水準,你作為玄冥樓樓主應該很清楚,若不是其中除了差池,那場戰爭的勝者不一定是你們北辰。」
姜雲舒並沒有抬高他們姜國地位來跟裴少煊進行談判,因為就算是不懂官場上爾虞我詐的她,也深知姜國的兵力到底是有多麼厲害。
曾經有五年只勝不敗的連勝記錄,足以說明姜國的兵力有多麼的強悍。
裴少煊並不否認這一點,他深知是什麼讓姜國導致了這次的失敗。
兩人各懷鬼胎,互相僵持著,誰也不肯開口說話。
良久,裴少煊首先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說出的話似乎經過深思熟慮,「調查姜國前皇后具體的死因可以,但我們一旦調查出最終的真相,無論你接受與否,這場交易都會就此結束,但你還是要繼續履行我們的義務。」
「而且我希望你從姜國秋獵回來後,就開始著手玄冥樓的事情,最近形勢動盪,有不少的人找我們出任務,夫人過目不忘,到時候可能要冒著生命危險陪我們去實地調查一番,運用一下你的能力。」
瞧裴少煊已經鬆口答應,姜雲舒不假思索的直接應下,「沒問題,不過時限為半年。」
「好。」
兩人就此達成了協議,燭火也在此刻停止搖曳,發出了比剛才更加耀眼的亮光。
姜雲舒欣喜地揚唇一笑,自從常常夢見母后和她的一些畫面,儘管那些畫面從未見過,記憶中也並未有印象,但仍然不影響自己想知道母后真正的死因。
若是不調查清楚,她想她一輩子都會陷入在這個問題的漩渦之中,像一隻被人用水圈住的螞蟻,困在永無止境的迷宮之中。
姜雲舒忽然感到背後傳來溫熱的體溫,她猛的一哆嗦,直接撞倒在裴少煊的懷抱里,頭頂傳來一陣低笑聲,「原來夫人很喜歡這種忽明忽暗的場景啊——」
他故意拖長尾音,老有興致的看著懷中人臉紅起來,她用力掙脫,無論怎樣都比不過裴少煊這個練過武的身軀。
「你讓開!就知道打趣我!」
「好好好,我讓開。」
裴少煊口上答應好好的,身體卻沒有一絲的挪動,姜雲舒知道自己是又被耍了,她賭氣地撇過頭,手上卻被人給抓住塞進根毛筆。
大手覆蓋著小手,將她拉到了剛才沒有做完畫的宣紙上,裴少煊在她耳邊噴灑著微喘的呼吸聲,「夫人如此辛苦,在下看著心疼,不如夫人說,把手的教一下在下替你分擔分擔。」
不等姜雲舒說上幾句,裴少煊便自顧自的挪著手移動起來,兩人在這盈盈月色下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