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同生共死
2024-10-09 13:17:56
作者: 枝無不言
「你快過去給五公主道歉。」
路九九被裴少煊揪著衣領帶了過來,裴少煊用力地把他甩在地上,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姜雲舒腳邊。
路九九整個人全身因害怕、恐懼顫抖起來,連語調都找不准,「草民路九九知道錯了,不應該罔言,議論公主殿下,還請殿下贖罪!」
屋內其餘三人靜靜等著姜雲舒的反應,他們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聞聲,姜雲舒慢慢轉過身坐在床榻上,她定睛瞧著伏跪在地上的路九九,眼神卻恰好對上他偷瞄的目光。
他一驚,惶恐的再次埋下頭,姜雲舒勾了勾唇角,似在自嘲,又似看開。
她朱唇輕啟,淡然道:「罷了,就當一切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你先回去休息幾日,過幾日本宮傳喚你再來。」
路九九一動不敢動,眼神瞥向裴少煊,似乎在等著他發話。
裴少煊走上前停在路九九身邊,他冷冷地說道:「公主都發話了,還不快點下去,你要在這裡礙誰的眼?」
瞧著不成器的路九九,翠竹看的著急,小聲地提醒道:「快謝謝公主啊!」
路九九一怔,反應過來立馬磕著頭道謝,「多謝公主,多謝駙馬爺!」
在翠竹不停揮動的手下,他一溜煙地跑向門口,恰好撞到剛回來的阿七。
「抱歉。」
他悶聲說著道歉的話,頭也不抬跟阿七擦肩而過。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阿七,回頭看著心事重重的路九九,握著藥瓶的他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進來。
他行至床邊,瞅見姜雲舒那張紅疹子過於密集的臉,眼底並沒有驚訝,反而如往常一樣平靜。
他十分恭敬地雙手遞出藥瓶,「殿下、皇妃,瓶子裡的藥丸能夠暫時性地壓制紅針粉的毒性,每日各早晚一次,一次四粒即刻,但還是要等那邊將解藥送過來,不然到了最後這個藥丸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那邊說白露已經加急在說,想必沒幾日就送來了。」
她竟然中了毒?
姜雲舒狐疑地看向裴少煊,怎麼他方才沒有提起,而自己又是什麼時候中的毒,她根本不知情,難道午時自己暈倒就是下的毒發作了?
她皺了皺眉,忽然想到早上徐彪對自己撒下的粉末,聽阿七所說自己是中了紅針粉的毒,兩個線索重疊,兇手的身份一下擺在了她的面前。
她抿下唇,緊緊攥著雙拳,早知如此就應該讓裴少煊那把刀直接落在他的身上,何至於自己受這些苦!
不過幸好阿七有抑制的藥,不然就算是她能熬到那個時候等到解藥,發作的過程中身體的各個部位都會被她抓花,徹頭徹尾變成一個路九九所害怕的鬼,丑鬼。
裴少煊拔掉瓶塞,輕抖了兩下,猶如米粒大小的黑色藥丸盡數倒了出來,它們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嗯,知道了,你先和翠竹退下吧。」
「是。」
「夫人先服下這四粒,先堅持過這幾日,在下的人很快就會送來解藥,你且忍忍。」
姜雲舒點點頭,接過裴少煊手中的藥丸,一口水,一口藥丸,一下子便咽下了喉。
望著裴少煊眼下烏黑的眼圈,她心疼地說道:「桌上那些菜你吃幾口,再去美人榻上歇著吧,若是一直呆在我身邊,不知這個病症會不會傳染你。」
這毒來的兇猛又迅速,若沒讓阿七發現這是中了紅針粉,她都可能懷疑這是不是暗中感染了瘟疫。
畢竟瘟疫可是不治之症,就算玄冥樓不缺各種珍稀藥品,要想治起來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才能有些眉目,所幸這個結果相對於瘟疫來說好一些。
裴少煊懶洋洋地端起被擱置在一旁的肉粥,他輕輕舀起一勺遞向姜雲舒的嘴邊,「在下餵完夫人就過去吃飯。」
姜雲舒半信半疑,卻還是吃下了他遞來的一勺粥。
只見她吞下粥的那一刻,瓷勺已經從她嘴邊脫離,又在碗中舀起了一勺,只不過這次不再是遞向她。
姜雲舒眼睜睜地看著裴少煊用著自己吃過的勺子,一口又一口的放入他的嘴中。
她抓著他的手臂,阻止他繼續吃下去,語氣稍有不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裴少煊吞下了最後一口,放下碗和她平視,「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他反握著她地手說道:「在下說過,不管怎麼樣都會陪在你的身邊,如今在下和夫人吃了同一碗粥,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話,那我們便就是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姜雲舒聽著他安慰的話,心裡不禁溫暖一片,卻又佯裝惱怒彈了下他的額頭,「你在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快點呸掉!」
看著她執拗的眼神,裴少煊依照她所說的輕呸了幾聲,淺笑地配合道:「夫人現在滿意了?」
見狀,姜雲舒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算是出了事情,我們也是會得到解藥,一起活下來才對!」
她說著,迎面被人湧入懷中,她腦袋充滿了轟鳴聲,連發頂傳來的聲音都變得略微模糊。
「是,我們一起活下來才是我們的結局。」
......
孟府,主院。
漆黑的天空下屋內燈火通明,圓桌旁圍坐了三人,他們神色擔憂、緊張,低聲地討論著見不得人的事情。
「老爺,你說六皇妃她不會出事死在咱們府上吧?」
「到時候要是陛下派人調查那可怎麼辦啊?」
孟夫人愁容滿面,一想到姜雲舒全身紅疹子的樣子就不禁哆嗦起身子,她嘴裡喃喃道:「那副見了鬼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虧心事遭菩薩譴責了,真是造孽哦......」
「你說什麼呢!按你這麼說,那我們和耀兒不得被菩薩就地正法!」
孟子墨戳了戳桌子情緒有些激動。
孟夫人不服氣地低語道:「凶什麼凶,我不也是擔心發生什麼意外嗎?」
早已見慣自家父母拌嘴的奚孟耀從中熟練地打起圓場,「好了好了,爹、娘你們就別爭了,不過六皇妃得了什麼病,我怎麼不知曉?」
孟夫人指了指孟耀,「你啊,一天到晚都在府里,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六皇妃她得了全身紅疹子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來的路上被災民衝撞到,弄了瘟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