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他到底是誰
2024-10-09 12:21:02
作者: 桃林吹雪
帶著冷意的風突然從洞口那邊吹了過來,吹拂在溫蘊的臉上,竟然帶著淡淡的濕意。
溫蘊愣住了,接著下意識伸手撫摸了一下臉,視線又朝那邊看了過去。
素衣那痛苦的目光,像是隔了時光的距離,清晰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
是素衣還沒有消散的靈魂在呼喚她嗎?
她的靈魂被關在裡面,這麼久了,想來也是孤獨的。
那她就去見一見,告訴她一個好消息吧。
想到這裡,溫蘊腳步抬起不再猶豫,大步朝那洞口處走了進去。
半人多高的洞口,微微彎著腰就能順利的走過去,曾經那茂密的野草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了它原本的黝黑土地。
角落裡還堆積著那些微黃的野草葉子,厚厚地,幾乎圍滿了大半個圍牆。
大概是這幾天太監們匆匆收拾出來的。
畢竟洞口還沒有堵上,也真的怕一些蛇蟲爬過來。
溫蘊沒有走遠,過了洞口也才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左右眺望了一會兒,想起是如何和素衣相識的,不由微微出了神。
這個地方,這個荒涼而又恐怖地地方,困了素衣很久很久,包括她死的時候都沒有逃出去。
「素衣,你知道嗎?英王死了。」
溫蘊心有所感,喃喃的開口。
「你也終於自由了。」
這樣告訴她,是不是她就能得到釋然?
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風,在周圍打著轉。
這會兒卻也轉到了溫蘊身邊,圍著她轉起了圈,像是素衣在無聲的感謝。
溫蘊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黃昏的天空,微笑的少女。
月痕站在一旁也不由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卻不料她的目光往另一個地方一轉時,下一刻就微微變了。
只見她面對著的那宮殿大門被風吹開。
雖然隔得很遠,長長的一條小道彎彎曲曲,周圍都是坑坑窪窪的土地。
可是月痕卻依然看得很清楚。
裡面有白色的東西晃晃悠悠的被吹了出來,但很快又落了進去。
月痕剛剛還無比放鬆的身體,突然就繃緊了起來。
眼神也變得凌厲至極。
若是沒有看錯,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東西不是其他,而是一件掛在屋子裡面的衣服被風吹動而露出了一角。
按照自家小姐的說法,這裡幾年沒有人居住,怎麼可能還有衣服被掛在屋子裡內?
溫韻也發現了月痕那警惕的目光,跟著朝那個方向看去。
以前被小路上的野草所阻,根本看不清楚那邊的容貌。
現在所有一切都落在了眼中。
那座極為暗淡的宮殿安靜地佇立在黃昏中,因為距離而顯得矮小的門晃晃悠悠的要關不關,卻再看不到其他。
「裡面有什麼不對勁?」
溫蘊皺起了眉頭。
「一件衣服,裡面掛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月痕皺著眉頭,還沒有想好要不要立刻過去查看,畢竟身邊此時只有她一人,若是有那心有歹念的人突然竄出來,自己會來不及迴轉身子營救。
她並不想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若是真的有半分閃失,她就是千古罪人。
沒有料到聽到月痕這樣說,溫蘊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想起了蓮笙和大貓那找不到的身影,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她迫不及待朝那個方向跑去,臉上黑沉一片。
月痕看到溫蘊這樣毫不猶豫的朝那邊大步而走,心中一急,也不再猶豫,立刻飛身越過她首先趕到了殘破的宮殿門口。
冷宮裡面的屋子因為年久失修,大部分看起來都很是陳舊了。
門窗都腐朽到像是被風就能吹散,也不見人來修繕一次,看起來無比寒酸。
月痕大步上了長廊,警惕地退開了那扇破舊的門。
裡面卻意外的整潔。
上好的絲綢被子和枕頭整齊地擺放在床榻之上,雖然不遠的桌子斷了一條腿,卻又被樹枝給替代了。
桌上筆墨紙硯都在,甚至都是極好的物品。
溫蘊的目光轉到了門邊上掛著的衣服。
是一件睡袍,想來以前是潔白無瑕的,不過現在卻被蜘蛛給結了網。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溫蘊被氣得笑了起來。
這一切一切,都在告訴著她。
蓮笙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悠閒的,住過一段無人打擾的日子。
真是愜意,瞧這模樣,大概身邊還有專門伺候的人手。
不然的話如何沒有燒火做飯的痕跡?
他到底是誰?
溫蘊覺得她額頭上的青筋一直在劇烈的跳動。
尤其看著眼前這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東西,想必他們走的時候很是從容。
原來不止衛棟找到了那個不引人注意通往外面的出口。
蓮笙一行人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時從任子青手中逃掉後,他沒有立刻離開京城,而是再次回到皇宮之內,不停的誘惑嘉成,也才釀成這一切的悲劇。
雖說嘉成經不住誘惑,可畢竟年歲還太小。
不明白是好是壞、是錯是對,只覺得蓮笙長得好看,對她也是極好。
哪怕甄靈茹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卻也無法去彌補她心裏面的,對於異性本能的嚮往。
嘉成已經去世,她無法再開口說話,也無法表達她內心的感受。
可是蓮笙不同,他是一個成年人,他也極其聰明,知道利用一切達成他想要的目標。
衛棟那樣殘暴的人,在他的面前都能夠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溫柔的不像話。
又何況嘉成這樣小的孩子?
他們兄妹兩人竟然同時毀在了他的手中。
若說蓮笙不是故意的,溫蘊根本就不相信。
也許他的出現本來就是一場陰謀,要的就是毀掉整個皇族。
他的計劃也終於成功了。
溫暖看著門口那飄飄蕩蕩的白袍想,前世根本就沒有出現過蓮笙這個人。
出現的時候,正是太子對霍宴產生興趣的時候。
這一切會不會是霍宴設計的局呢?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溫蘊才從冷宮那頭回到了破月殿。
屋子裡面已經燃起了燭火,亮亮堂堂的,把她心中的冷意也慢慢地驅散。
站在院子裡頭,可以看到宮女們在裡面忙碌著。
無時無刻不透露著溫馨之感。
不像那一頭,無時無刻不讓人泛起徹骨的涼意。
溫蘊轉頭再次朝冷宮那邊看了一眼。
心中也慢慢地產生了一種想法。
這個殘忍的地方,她不願意在見一眼。
等以後,也再也不會有冷宮這兩個字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