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內訌
2024-10-09 12:19:23
作者: 桃林吹雪
任子青哪裡敢搭話,他如今整個人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位,許久才猛然後退了幾步,突然轉身驚慌失措地朝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這是一個人在危機下意識的行為,他覺得逃跑才是對他唯一的保護。
任子青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若是這件事情真的被洛少淵知道,那可謂是對他宣布了死亡告知書。
他和敏貴妃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就是小皇帝的身份,利用小皇帝的身份名正言順的坐在這個至高之位。
哪怕現在一直沒有多少威信可言,可是說不定將來還是有機會能夠一雪前恥的。
但是現在卻被拆穿了。
就像是狠狠的把他身上的遮羞布給扯開,讓他無法躲藏。
看著他那跌跌撞撞的身影,洛少淵站在原地,顯得很是覺得好玩。
這樣高大的一個男人害怕的時候,原來也和其他人表現的一模一樣,哪怕他心中藏起來的欲望有多重,但是事關他的生命卻也依然會知道退縮。
若是任子青聰明,能夠在他這一次警告當中退下去,或者是帶著敏貴妃和小皇帝遠走高飛,他可以大發善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是給他的蘊兒積德。
可若是他不知好歹依然看不清形勢的話,那後天不但是蘊兒的喜事,也將會成為任子青一家幾口的忌日。
不能怪他,畢竟現在他已經給了他的機會,這樣明顯的提示和警告,能不能把握好、想不想要這條命也都在於他。
而腳步慌亂的任子青如今什麼都不敢想。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渾身也都在發著抖。他甚至都來不及做任何掩飾,就這樣匆匆忙忙的衝進了碧水宮內。
因為正統的皇后雖說曾經被禁足,但是到底還沒有死,敏貴妃依然還是那個貴妃,位置沒有挪動一絲絲,這在她的眼中不亞於就是一種極致的侮辱。
可惜的是洛少淵一直壓著她,連個藉口都懶得找,讓她根本無法達成自己的心愿,心中真的是恨意綿綿。
加上這些天因為凰女的影響而變得越來越像發瘋一般,整個碧水宮中沒有一個人敢在敏貴妃的面前多說一句話。
敏貴妃要是不發瘋的時候,整個碧水宮一片靜悄悄的,像是沒有人存在一般。
因為上次她崩潰時對小皇帝出過一次手,為了以防萬一,任子青已經讓小皇帝單獨住進了皇帝住的寢室內,又喚了比較穩重的姑姑去照顧起居。
平日裡沒有什麼事情都儘量不讓他和敏貴妃有過多的接觸,也是怕被閔貴妃的脾氣影響,到時候性格變得極端,在殿前可是有很大的風險。
才進到碧水宮內,正好就看到了從內殿走出來的敏貴妃。
她的模樣越發的刻薄起來,臉上那唯一能看的美貌也機會就要消失殆盡。
看到任子青那樣匆匆忙忙的模樣,她的眉頭皺起來,內心的狂躁讓她聲音帶著幾分刺耳。
高聲開口道:「你不是說今天和洛少淵去商量事情嗎?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任子青抬頭看向她,此時他那臉上一片蒼白,眼中的慌亂還沒有完全恢復。
他的手朝敏貴妃身邊的幾個宮女擺了擺。
她們立刻退到了門外。
這動作和他那神情讓敏貴妃心中跳了一下,驚疑問:「發生了什麼事情,臉色怎麼這樣難看?是不是洛少淵那廝不肯幫忙?」
說到這裡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一片兇狠之色,:「他真的是忘了現在的位置是怎麼得來的?」
「我早就說過,讓那些群臣們故意上書,把洛少淵現在的帽子摘掉,你卻總是說不聽!」
看著這樣一臉兇狠不知道害怕的敏貴妃,任子青額頭上的青筋再次跳了一跳:「閉嘴!」
他低聲呵斥。
還想著把比人頭上的帽子摘了,以為自己當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太后娘娘呢。
喋喋不休的聲音被任子青那兩個字給突兀打斷。
敏貴妃先是一愣,接著臉色一變高聲叫道:「你讓我閉嘴?你竟然敢讓我閉嘴?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現在跑到我這裡來要武楊威,任子青你就是一個沒種的混蛋!」
這聲音真是大,也能夠讓周圍所有下人聽的清清楚楚。
她們當然是不敢吭聲的,甚至恨不得把頭縮進了烏龜殼內,什麼都聽不到才是最好。
自從小皇帝登基之後,兩人關在一個房間裡已經成了常態,無人敢說。
裡面不管傳出什麼動靜,也不管她們的事情。
任子青卻死死的看著她,許久才咬牙切齒的開口:「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洛少淵可能已經知道,小皇帝是誰的種!」
這話幾乎讓敏貴妃沒有反應過來,她張著嘴巴,許久才漸漸反應過來。
「小皇帝是誰的種?當然是皇上的種!」
她咬牙切齒的低聲怒吼,瞪著眼睛看向任子青:「我告訴你,你最好死了都要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
任子青卻紅著眼睛看著她開口:「我就這樣傻嗎?我會說嗎?」
「你知道我剛剛找到洛少淵時,他有什麼反應嗎?」
「一臉的不耐煩,然後故意問我,為什麼覺得小皇帝和我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他這不是發現了是什麼?」
說到這裡,上前一步死死的握住敏貴妃的手臂,低聲問:「是不是你泄露了這件事情?你和誰提起過?」
敏貴妃用力把他的手甩開,氣勢洶洶的開口:「你瘋了吧,這個事情我能隨便說的嗎?」
「我看你就是沒種!你一定是不敢和洛少淵開口,就找這個藉口來敷衍我!」
「你以為我會怕嗎?有本事讓他拿出證據來!」
「若是拿不出證據,我反而要告他一個信口雌黃的罪名來。」
任子青看著絲毫不害怕,甚至開始自欺欺人的敏貴妃,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瘋狂,膽子也已經足夠大了,但是好像面對著越來越瘋狂的名貴妃,似乎還不夠看。
她就像是一個被主人餵大了胃口的白鼠,漸漸變得這樣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