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面對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而是相互依偎著任由時間過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溫蘊才漸漸緩過了神，哽咽著開口問道：「嘉成離去時可有留下什麼話？」

  這讓洛少淵不由頓了頓，若是這樣說出來，不知道她心中有多難受。

  沉默了片刻才決定說的慢一些，能讓她容易接受一些。

  他沙啞著嗓子試探地問：「嘉成公主已經死了，蘊兒可有其他打算？」

  皇族的皇子們算是都已經廢了，所有的公主幾乎都嫁到了其他國家，更是不會讓他考慮接回來培養。

  溫蘊聽到洛少淵問出這話，眼中茫然之色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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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其他的打算嗎？

  打算是必須要有的，可是突然其來的悲痛已經讓她無法去思考這樣的事情，如今腦中空蕩蕩的一片，可能需要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面對著她難得表現出來的懦弱，洛少淵極為不舍的輕輕拍著溫蘊的背，眼中雖然有著不忍，卻也還是要把嘉成公主死後的一系列讓人無法掌控的事情告訴她，讓她做好心裡準備。

  「嘉成公主意外身亡，無人能夠再攬大局。」

  「所有的民眾們全部都不願意讓那小皇帝繼續坐在龍椅之上。」

  「大家想要的人再也無法站在他們的前面，坊間如今已經是一片混亂。」

  「後面一些心思叵測之人利用沒有找到的凰女，而故意讓人放出風聲，凰女其實在他們身邊。」

  「有一就有二，當一個一個的凰女出現，更是讓人心中大亂。」

  「他們為自己搖旗吶喊，也收攏了不少的人心。」

  「大家不知道誰真誰假，有幾處地方已經發生了動亂。若不是浮生先生出面，夜國恐怕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

  溫韻聽得心頭滴血，這場驚天大局，因為嘉成的去世而變得一片混亂。

  這些都是她們太過於自信而產生的後勁，如今意外橫生，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壓制。

  幸好還有她的先生一直在身後替她們收拾這爛攤子。

  她含著眼淚的眼睛定定看著洛少淵，輕聲問：「先生是如何說的？」

  一直放在溫暖背後安慰著她的手頓住了，洛少淵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至極。

  他看著此時六神無主的少女，內心裡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來。

  「浮生先生說，真正的凰女是能夠打開鳳凰令召喚出裡面的鳳凰虛影的。」

  「誰能夠召喚出來，誰就是真正的凰女。」

  關於南方那邊的民眾，因為一片真心而特意製作出鳳凰令這個物件，溫蘊是知曉的。

  此時那鳳凰令，就在浮生先生的手中。

  他若是想要誰當凰女，誰就能把鳳凰虛影召喚出來。

  看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先生已經做好決定了嗎？他找到合適的人了嗎？那人，我認識嗎？」

  溫韻的眼中微微亮起了一些光澤，雖然不多，但也是對能夠解決此事的期待。

  洛少淵不負她的期望，果然點了點頭。

  「浮生先生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等我們回到京都他會慢慢的和你解釋。」

  溫蘊苦笑一聲：「如何要與我解釋？嘉成不在了，只要能利國利民，誰都是一樣。」

  只要不是她的嘉成，她根本就沒有多少期待。

  當然她會一如既往的去教導去，卻再也不會把感情流露出來。

  見她如此神情，洛少淵痛心的搖了搖頭：「此事與你也有一些關係。」

  什麼關係？

  見溫蘊一臉錯愕的看著他，洛少淵不由愛憐地摸了摸她頭髮：「嘉成公主臨終前說出了自己的遺言。」

  她說，衛氏無德，不配再坐在這個位置上，她想要的，是讓你來替她完成這個心愿。」

  說到這裡，他補充道：「浮生先生的意思也是這樣。」

  溫蘊的眼睛漸漸地瞪的越來越大，裡面的情緒從震驚到悲傷，再到沉默。

  洛少淵的話再次讓她陷入了艱難的抉擇，而且看起來他們也都已經做好了安排。

  溫蘊的嘴角抖動了幾次，最後才吐出了一句話：「我想靜一靜。」

  洛少淵眼中閃過無比濃重的擔憂之色，要她消化這一系列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哪怕是自己也會陷入迷茫。

  他抱了抱懷裡的人，低聲一字一句保證道：「不管你是如何想的，如何做的，不要忘記，你的身後還有我呢。」

  「乖乖的，不要把所有的難過留給自己一個人。」

  溫蘊坐在位置上紅著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洛少淵深深看她一眼，這才往大門處走去。

  他不敢離的太遠，生怕溫蘊會出什麼事情。

  可是哪怕這個事情溫暖再難過，再傷心卻也還是需要接受的。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有商有量，到了京都才不會顯得太過於被動。

  溫蘊有多麼的在乎嘉成，洛少淵其實很清楚。

  就像嘉成對溫蘊的了解一般。只要她開口說出這句遺言，溫蘊就一定會答應。

  這算是利用嗎？

  也算也不算。

  哪怕是利用，也是為了能夠讓溫蘊少一些可愧疚，為了夜國能多一絲希望。

  嘉成非常的清楚。

  若是她死了之後，溫蘊一定會把所有的過錯強加在自己的身上，再嚴重一些的可能將來的整個人生都會覺得愧疚、會變得一蹶不振，鬱鬱寡歡。

  她是真的也把溫蘊當成自己的姐姐。

  她想把溫蘊推向至高之位，這樣才能忙起來，才能有機會替自己報仇，替自己尋求一個結果。

  嘉成死的很不甘心，這是必然的。

  哪怕她是一心求死，也不過是身臨絕境、痛苦難當，沒有其他辦法能夠得到心裡上的救贖。

  蓮笙的失蹤無一不透出，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在衛棟去抓她的前一段時間，必定是發生了什麼，這件事情也一定會和林蓮笙有關係。

  嘉成想要求一個結果，她想問一問蓮笙，到底是為什麼？他對她的感情又是如何？

  這個事情也只有溫蘊成為夜國說一不二的主人才能夠幫她辦到。

  洛少淵的眼睛牢牢的盯著眼前的門，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直到雙眼乾澀無比，才終於看到大門從裡面被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