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書生白樾
2024-10-09 12:14:08
作者: 桃林吹雪
人多的那一方,一直是受儒教薰陶,他們覺得女子就是應該低人一等,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經。
哪怕是學習,也只能學「女戒」之類,以男子為尊的書籍。
而只有一人的書生卻覺得,上天既然把人分為兩種,那其中就必有道理。
雖說流芳百世的女子極少,但每一個都是驚艷才絕之輩。
還有許多許多原本極其優秀的,都是因為被他們這些所謂的「女戒」所操縱、所毀掉。
可憐可悲可嘆。
他的聲音清亮,聲音又鎮定,一件一件打著比方,眼看著對方那邊你一言我一語亂成一鍋粥。
道教已經全部起來,儒教急不可耐。
他們就像是一群喪家之犬,一群一群出沒,逮住那些落單的書生就是一番詢問,非要他們說出道教和儒家的子丑寅卯。
若是回答的不讓他們滿意,一頓打是小事,可了勁的侮辱才是最讓人氣憤的。
之前很多書生都遭了他們的災,不料這次遇上了個奉信道教、能說會道的高手。
七人贏不了一個人,真是太好笑、太滑稽。
圍觀的民眾們很多受到家中子弟的影響,對於道教的浮生先生名聲,是真的如雷貫耳,如今又看見這樣有出息的書生,不由皆點頭叫好。
那七人被說的啞口無言,見著周圍的民眾也在煽風點火,不由開始惱羞成怒起來。
兩人突然上前,一把把那書生給用力一推,口中叫道:「真是無知者不怕!我們儒教也是你這個雜種能理解的嗎?」
見著他們發難,那書生也沒有露出什麼害怕的神色,只是道:「儒教衰落,就是被你們這般不學無術的人給作賤了的。」
那幾人神色大變,猙獰著臉相互看了一眼,正想著要教訓他們一頓時,卻聽到了人群外面傳出了更大的喧譁之色,大聲的叫著:「讓讓、讓讓!」
竟然是另外一群書生擠了進來。
他們和眼前的年輕書生是同伴,原先就在不遠處等著的,卻很久沒有看到人過去,這才想著來看一看,竟然發現這人在和人爭辯。
不愧是他們當中最厲害的,一張嘴巴把七人都給比了下去。
見那些人被說的啞口無言,又翻臉不認人,擠進來的其中一人輕蔑又憤怒的叫道:「他娘的,今兒終於見著了這群鬣狗的德行。」
見著那個年輕書生道:「白兄,你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你的仇我們來報!」
「現在終於輪到我們教訓這些雜種了。」
「他們當初仗著人多,打了我們那麼多人,今天就讓我們好好的還給他們幾分顏色!」
說罷,在眾人看戲的眼神中,帶著身後的書生們一臉怒意朝那些面孔驚恐的儒教書生沖了過去。
那被叫做白兄的書生從容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站立,面露微笑朝那氣沖沖的同伴說道:「張兄,打人的時候注意力道,莫要傷了人命。」
又朝著大家道:「我上回教你們的那些穴位,打人的時候最是合適,又疼又查不出傷痕,可不能忘了!」
溫蘊正好就站在書生身邊,聞言不由低低笑了一聲,覺得這場景真的是好玩。
很輕的笑聲,卻正好被那書生聽到。
他驚訝的回頭,見著旁邊是位極其美貌的小姐,眼睛微微亮了亮,很快笑著拱手開口道:「小姐莫要見怪,書生義氣,還請見諒。」
溫蘊不在意的搖了搖頭,聲音也是很平和的,不過說出的話卻沒有那麼好聽,她道:「儒教本身是好的,不過就是被一群自以為是,坐井觀天的傢伙給曲解了很多意思,剛剛兄台說的極是。」
她朝他微微福了福身子,語氣極其真誠:「謝謝兄台為所有女子發聲,小女子替她們謝謝你。」
「今兒你的這一番話,必定會傳至千里,讓那些心有志氣的女子們更能堅定自己的選擇。」
那書生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他開口道:「世道已經不同了,那些常年被儒教所壓制的一切,現在已經被推翻下去。」
「便是將來女子走出閨閣大門,行遍天下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溫蘊點點頭,見他神情朗朗、談吐不凡,又好奇的問道:「兄台不是常人,將來必定能夠為眾人所知,你的年紀又這般年輕,不知師從何人?」
或許是哪位師兄的得意弟子?
那書生聽聞溫蘊這樣問很是詫異,眼前的女子說話、神態,讓他覺得是和平日裡相交的同行聊天,沒有產生任何思想上的隔閡。
學有所成的女子是有,但是他竟然能碰上一個,真是讓人驚喜。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雖說以前沒有良師教導,不過如今已經拜入名師門下。」
「不過為眾人知,卻還是憑緣分的。」
他看似回答了她的話,卻並沒有告訴她拜在誰的名下。
既然是名師,那肯定是如雷貫耳的。
道教只是最近幾年才出頭,能說的上名字的也不過就是那幾個人。
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眼前的書生,是位做事、做人都妥當的年輕人。尤其是從前自己摸索了那般久。
能成就現在的談吐,將來必定不是池中物。
他欠缺的是機會,而溫蘊欠缺的是人才。
她想要結識他,卻一時不知如何說出來。
前面是喧鬧至極的打鬥爭吵,這些都好像沒有打攪到兩人。
溫蘊偏著頭開口問:「兄台聽口音不是京都人,以後還會在京都嗎?」
那書生動了動眉毛開口:「小生如今在京都有了事做,暫時不會離開。」
溫蘊臉上喜色一閃,點點頭還想要說些什麼,樓上卻傳來青鶴的聲音:「小師妹,怎得還沒有上來?」
溫蘊頓了頓,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不論是她自己還是眼前的書生,都有各自的事情。
想到這裡,不由看向書生,問:「能否冒昧的問一句,兄台叫什麼?若是將來能夠遇上,也能喊出名字來。」
書生看著眼前極為真摯的女子,心中不知如何作想,他抿了抿嘴角開口:「小生白樾。」
(題外話:儒教和道教之爭只在小說里,本人對所有教都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