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起白頭

2024-09-27 01:25:02 作者: 橄欖菜

  「不怕,」傅越宴的聲音溫柔似水,「老公會一直在的,不管寶貝到哪,老公都會一直在的。」

  緩過來,安然才鬆開傅越宴。

  「怎么小朋友越活越小啦?鞋子都穿反了。」

  安然只能無奈彎起唇角,小聲道:「剛剛跑得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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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越宴當即就吻上了安然頭頂,「不怕啊。」

  說著,讓安然撐著他,把腳上的拖鞋換回了正位。

  「睡了一覺又該吃飯啦,小懶蟲晚上想吃什麼好吃的?」

  聽著傅越宴越發幼態的哄聲,安然還是不好意思了。

  「你看你想吃什麼嘛。」

  「那我們去夜市?還記不記得老公在夜市里給你贏的超大娃娃?最後讓你給換成了錢——咱們再去贏一個!」

  聽見這話,安然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之前跟傅越宴還過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

  越發襯得現在像做夢一樣。

  安然輕輕搖頭,「不去了,我擔心弄晚了,會錯過。」

  錯過誰,她沒說,但是彼此心裡都有數。

  傅越宴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對於安然的影響,終歸還是沒有親人的離世大。

  「那我們去吃個羊肉火鍋吧,很快吃完,現在吃羊肉很滋補,暖呼呼的過去好不好?」

  ……

  吃完飯到大伯家的時候,在路口看,二樓是沒有燈的。

  安然有些失落,還沒回來嗎?

  然而她跟傅越宴牽著手朝里走時,卻看見有個脊背深深佝僂住的人影也朝路上走。

  是大伯母。

  她沒有注意安然和傅越宴,只是盯著路面,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的抬腳,緩慢挪動著。

  昏黃的路燈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安然沒叫她,只是站在原地看,一直到她消失在巷子裡的黑暗中。

  「還去嗎?」

  傅越宴輕聲問道。

  陷入悲痛中的安然並不是那麼好懂,但是傅越宴也慶幸大伯的死為他提供了這麼一個樣本參考,讓他知道以後該如何應對安然的悲痛。

  安然也輕聲回:「她看上去很累,讓她回去喘口氣,我們再過去吧。」

  二人剛從車上下來,暖氣瞬間變成冷氣,傅越宴將安然抱住,「那咱倆在路燈下相擁,是不是還挺浪漫的?要是這會兒下了雪就更浪漫了,一起白頭。」

  安然詫異地仰頭看向傅越宴,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

  「白頭……」

  「是啊,下雪體驗一下年輕時白頭,等老了我這張臉可就沒這麼好看了。」

  安然不由自主地順著傅越宴的話去想,沒經過思考便道:「不會的,老公會一直好看,老了也是個帥老爺子。」

  「可是我比你大七歲,我會比你更早老,到時候你去跳廣場舞的時候被其他帥大爺窮追不捨怎麼辦?」

  安然鼓起臉,「我為什麼要去跳廣場舞!」

  「我是問你被其他帥大爺追求怎麼辦。」

  「什麼帥大爺?哪裡有帥大爺,我眼裡只有你呀!」

  「你說的,我可當真了,不要到時候嫌棄我老。」

  「你儘管當真,如果嫌棄你老,我當初就不會跟你結婚。」

  ……

  跟傅越宴從白頭,又往後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

  安然突然釋懷了。

  人都是要死的,哪怕她現在這麼年輕,可是不也是要死的嗎?

  就算是死,也各不相同。

  起碼她有傅越宴在身旁,他們不需要因為碎銀幾兩,而複雜了最根本的感情。

  她不會成為大伯母,而傅越宴也不會成為大伯。

  她的人生,在遇到傅越宴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就開始了轉動——

  「走了老公!」安然握住了傅越宴的手,將他朝大伯家拉,又重新恢復了活力。

  走過去的時候,大伯家的門是虛掩著的。

  院子裡的燈都沒開,屋裡也是黑黢黢一片。

  安然打開手機手電筒,這一照嚇了一跳——大伯母就靠在門框上,雙眼無神地坐著。

  光亮出現的那一刻,她的眼球受了刺激,便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光,遲鈍的大腦也開始了思考。

  「安然?」

  「是我。」

  安然循著記憶,走過去打開了院子裡的燈。

  一旁的棺材十分扎眼,但安然現在已經能平靜地去面對了。

  大伯母搓搓臉,「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

  「這是什麼笑話?大伯母,我只是來給大伯——送終的。」

  聞言,大伯母倏然抬起了頭,表情扭曲,在昏暗的燈光下比厲鬼更可怖。

  「不要你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大伯為什麼死你不知道嗎?都是因為你!」

  安然平淡的接受她的責罵,「我已經提醒過你,可是你掛了——」

  「你提醒過什麼?我們需要的是提醒嗎?需要的是你的諒解,如果你諒解了,小龍就不會去坐牢,我跟他爸就不會臨老抬不起頭!你大伯會自殺,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得!」

  看著大伯母激動萬分的模樣,安然內心能理解,卻十分無奈。

  到底誰才是對的?

  真的是因為當時她沒有諒解安成龍,所以導致他入獄,才帶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嗎?

  還是,大伯就是被人害死,而偽造的自殺呢?

  看大伯母的樣子,她是堅定的覺得大伯是自殺的了。

  「我沒有逼任何人,我來這隻有一個目的,盡我應盡的義務。」

  「你的義務?你的義務就是我們把你養那麼大,你要對小龍好,你要幫扶他,你要給他準備彩禮,你要照顧他一輩子!可是你幹了什麼?你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把我跟你大伯唯一的命根子,送進了監獄!你該死,你該死啊!!」

  縱使在來之前,安然已經給自己做過心理準備,可是面對大伯母字字泣血的話,她還是心裡十分難受。

  沉默間,傅越宴開了口。

  「也不過進去坐八個月的牢,人就是要為自己過線的行為付出代價,你當父母的不好好教,自然有社會、國家來替你教。」

  可是此刻情緒到頂的大伯母怎麼可能聽得進去他說的話?

  「有你插嘴的份嗎?安然就是因為跟你結了婚才學壞了!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滾出去,老安要是知道你在這裡,死也不瞑目!」

  說話間,大伯母拿起大掃帚,猛地拍了過來。

  傅越宴拉著安然後退,可安然下意識替傅越宴擋,等睜開眼回過神,臉上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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