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不想離婚
2024-09-27 01:23:01
作者: 橄欖菜
傅越宴回到房裡的第一時間就打開了手機。
信號消失了。
也就是安然發現了。
叫江易替他點份外賣順便買個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機送來後,他緩緩將手機收進兜里,心裡沒有一絲心虛。
洗漱完換好睡衣,傅越宴便直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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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還基本維持著他進去的姿勢,看上去神遊天外,傅越宴看著她,直到她遲鈍的也對上了視線——
「辭職了嗎?」
傅越宴若無其事地坐在了安然身邊。
安然克制住想要挪動的身體,微微低頭,「辭了,但是望洋讓我放三天假,三天後如果還是想辭職的話,我就可以離職了。」
「為什麼等三天?」
安然一頓,「他讓我想清楚。」
「想什麼?」
傅越宴的語氣都很平淡,可是那種無形之中的氣場卻拿捏著安然,讓她倍感壓力。
「我也不知道。」
聞言,傅越宴眉心微蹙,他對於這個回答很不滿,但更不滿的是安然明明都已經知道他給她手機定了位,卻沒有主動提出來。
如果這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他可以接受,但這不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安然對他已經是有什麼都會說的親近了,現在卻連這個都問不出口。
「你要等三天?」
「……」
安然徹底沉默了。
她以為只要跟傅越宴和好,兩個人就會重新像以前一樣親密,可是事實卻赤裸裸地擺在眼前——不是,甚至隔閡深重。
為什麼這會跟她設想的不一樣?
安然都迷茫了。
信不信她,只是個小事,還是被辛雪所影響的小事,她都不知道到底哪裡重要了,分明只要說清楚不就能解決了嗎?
再說出軌,這也是被那個女人刻意引導的誤會,已經解開了,不就應該什麼事都沒了嗎?
宋高揚、許銘賀乃至於根本影響不到什麼的喬熙夢,這些人就能影響到她對傅越宴的信任了?就能把愛死死壓住,讓她對最親近的人產生畏懼了?
安然想不明白這一切,也不明白自己。
她不說話,傅越宴更不想開口,兩人就像兩個雕塑一般,各自在自己的位置,動也不動。
直到門鈴響起。
安然下意識地起身去開門,從門外的送貨小哥手裡接過包裝精美的一個大盒子。
轉身之際,傅越宴迎了上來,從她手裡拿走了這個盒子。
他將盒子放在餐桌上,淡淡道:「吃飯了。」
安然沉默地走過去,跟他對坐,看著傅越宴拆開精美的禮盒,露出裡面精緻包裝的食物,以及一個塑封著的手機盒……
傅越宴擺好一次性碗筷,然後頭也不抬地將手機盒推給安然。
「給……我的?」
傅越宴抬頭,平靜地看她,「需要懷疑嗎?」
聞言,安然慌亂地接過來,什麼話也說不出。
這樣的氛圍太奇怪了。
吃飯時誰也沒有開口,而安然心中縈繞了許許多多問題,更不知道如何開口。
傅越宴吃飯很快,但是看不出半點兒失禮,他吃完就坐在那看手機——安然知道,他在等自己吃完了收拾殘局。
這時,她心中才積蓄出幾分開口的勇氣,「我吃完了收拾就好,而且這裡還有剩的,我得放去冰箱……」
「不需要,我沒缺過你吃喝吧——還有,那五萬現金你拿回去,給你了你再還給我,什麼意思?」
安然聽著他這冷淡中又不失火藥味的話語,情緒瞬間低落下來,聲音更小了,「我那時覺得,如果要離婚了,我得把你的工資都還給你。」
聽見離婚二字,傅越宴壓不住火了,「你還得了嗎?」
這句話的潛台詞,安然明白。
她握著筷子低頭,動也不敢動。
好像在做夢一樣。
仔細想一想跟傅越宴結婚了七八個月了,她卻直接從一個縣城售貨員,變成了上市公司COO的特助,這其中跨越的東西是她一輩子都不敢想的。
從自卑到自信,從畏縮到大方。
跟傅越宴結婚以後,她不用再精打細算到小數點後一位數,家務有人分攤,甚至包容寵慣著她。
收到的護膚品的價格比當初她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彩禮還多很多。
一個女人的一生,還不如有錢人一盒護膚品,可是當初這就要了方志遠全家的命一般啊。
傅越宴改變了她的世界,重塑了她的三觀,甚至救了安成龍的命——她還得了嗎?
眼淚從她眼裡大顆大顆地滴落。
傅越宴看她哭的那一刻,心中一閃而過了刺痛,隨即就是無邊的平靜,「為什麼哭,我讓你很痛苦嗎?」
安然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我沒有讓你還,你想離婚也隨意,大不了就一拍兩散,反正也不過是閃婚夫妻,沒必要在我面前表現的這麼可憐。」
安然的眼淚不受控制流得更洶湧了,她放下筷子,「我……沒有想離婚。」
「……」
傅越宴看著她沒說話。
安然沒聽見聲音,心裡痛到無法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息,除了哭已經做不出任何行為。
可傅越宴只是這麼看著。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分明覺得自己根本只是缺愛,剛好遇上了一個合適的人,所以就去愛了,可辛雪點醒了他的美夢——他又沒有愛,怎麼會愛?
安然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整張臉都偏紅,看上去喘不過氣了!
傅越宴從漠然中回神,迅速起身,用衣服鬆鬆地捂住安然的口鼻,「慢點呼吸!」
安然竟然哭到呼吸鹼中毒了?
傅越宴只能強迫自己把情感抽離,幫著安然調整呼吸節奏。
安然就這麼依偎在傅越宴的懷裡,哭著把呼吸慢慢調整過來,這種感覺,父母離世的時候她也有過,多少年未曾再次感受這樣痛徹心扉的崩壞感了。
世界仿佛都塌了一般。
那些疑問在此刻一點兒都不重要,她只聽到了傅越宴對自己的漠然,她接受不了!
突然間,安然一把抱住了傅越宴的腰,將臉埋在他腰側。
傅越宴渾身僵住,他能感受到濕乎乎的眼淚透過襯衣觸碰到皮膚的感覺,是溫熱的。
「你說什麼?」
安然的聲音變得很遙遠一般,可是又很清晰,然而他聽不清。
安然抽泣著重複,「我不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