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哥哥養你！

  一連三日，蘇惜月都是有些食不下咽。如果不是因為怕哥哥他們擔心自己，她甚至是一點兒東西也吃不下。即便是這樣，蘇摯仍然是發現了她的變化。

  「月兒，是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告訴哥哥！」蘇摯到了她的水雲閣，一臉關切道。

  「我沒事。不過就是天氣火熱，這幾日也是有些心煩氣燥，不怎麼想用東西罷了。」

  「月兒，你從不騙我的。」蘇摯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眸底的擔憂，顯而易見。

  蘇惜月苦笑一下，果然是瞞得了別人，也瞞不過最了解自己的哥哥！「哥哥，我和程子風的事，你也聽說過了吧？」

  

  「前幾日去給祖母請安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些。怎麼？他欺負你了？」

  蘇惜月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太過執著，我們，終究還是不合適的。」

  「為什麼？他不喜歡你？還是說，你心裡頭有了別人？」

  蘇惜月輕嘆一聲，將那個有關王碩的事情與他說了，末了，才道，「哥哥，我是一個眼睛裡頭揉不得沙子的人！我可以對蘇玉兒仁慈，甚至是可以對蘇蓮仁慈，那是因為她們與我一樣，身上都流著蘇家的血。最重要的是，她們在將來的生活中，基本上是不會再與我爭奪什麼。若是她們打了我未來夫君的心思，那麼，這份兒仁慈，也將不再了！」

  蘇摯皺眉道，「月兒，男子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不過。只不過，你是我的妹妹，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也是希望你能找一個能一心一意只待你一個人好的！其實，有時候想想，咱們這些出生在了候門貴族之家的，還不如那些平民百姓們活的灑脫自在！」

  蘇摯在她的對面坐了，「我在邊關的時候，看著那裡的許多平民夫妻，男耕女織，日子雖然是過的清苦一些，粗茶淡飯，但是一家人能圍坐在一起吃飯，也算得上是其樂融融。」

  蘇惜月的心思一動，「哥哥可是羨慕了？」

  「羨慕自然是有的。特別是一想起以前曹氏母女一起欺負你的時候，我便更是羨慕他們這些平民百姓了。」

  「哥哥，其實，百姓有百姓的好，自然也有他們的苦！而我們，生在了這富貴之家，雖然是有些難處，可是至少不必為了生計發愁。我們便是再苦，比之百姓們，也已是幸運的多了。你說呢？」

  「妹妹說的是！生在了富貴人家，不愁吃穿，可是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們這些人也是一樣！吃的好，穿的好，那麼我們的姻緣，便不是自己能掌控的。總歸是要為家族考慮，為了自己的親人著想。」

  「哥哥，可是有了喜歡的人了？」

  蘇摯的面容微微一軟，輕笑道，「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的人，是不是對家族有利的人！你說，我若是看上了一個普通的民女，父親可會答應？祖母可會答應？」

  蘇惜月突然就想起了當年的李冰與丁香之事，輕搖了搖頭，有些事，的確不是僅僅依靠他們之力，便可以改變的。

  「本來是來勸你的，倒是跟你說起這些了！好妹妹，無論你與程子風，是分是好，哥哥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哥哥與他雖是朋友，可是到底是比不過我們兄妹親的！不過，你可是想好了，錯過了程子風，你還能再遇到這樣好的男子嗎？還有，其它的王孫公子，可有人會願意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蘇惜月微微蹙眉，「哥哥說的是，許是我太過強求了！可是我性子偏就是如此。若是得不到，乾脆就不去想。這幾日，我也想通了，若是沒有人能許我永不相負，那麼，我倒是寧可到了京外的庵堂裡頭落髮出家！」

  想到了那明悟大師和慧海大師一直說自己是佛家的有緣人，莫不是說自己是有出家為尼的命運？蘇惜月的心底里顫了顫，自己這一世，仍然是註定了再次的孤獨嗎？前世自己的身分使然，一直是過著幾乎就是與世隔絕的生活，這一世，又是如此嗎？

  蘇惜月再次苦笑，自己還真就是孤獨的命呢！

  「月兒，若是那程子風，許你只納那王碩一人為妾呢？你也執意不肯嗎？」

  「臨死託孤，代為照顧，可以有許多種。誰說就一定要是納她為妾呢？為何就不能認她為義妹，將來再將她風光大嫁呢？分明就是那程子風的心裡有了她。他現在能容下一個王碩，將來就能容下一個李碩，劉碩，馮碩！哥哥，這樣的男子，他的心到底是能容下多少個女子呢？你真的希望，將來你的妹夫的心裡頭，你的妹妹，只能占有十分之一，甚至是更少的地位嗎？」

  蘇摯默然了，這事兒若是放在了別人的身上，他自然是說想法子勸說女子服個軟兒的，可是這會不是別人，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真的能看著她將來受委屈？能看著妹夫左擁右抱，讓妹妹一個獨守空房？

  「月兒，哥哥說過了，無論如何，哥哥都是站在你這邊兒的。即便是將來你找不到可以讓你託付一生的人，你也不必出家為尼。有哥哥呢！哥哥養你一輩子！」

  蘇惜月輕笑出聲，連日來的陰霾，也因為哥哥的這句話，而煙消雲散！還是哥哥好！這世上若說是最疼她的，也就是眼前的這個哥哥了！「那好！將來我若是嫁不出去了，哥哥可別嫌我吃的太多了就成。」

  「怎麼會？哥哥就是自己不吃飯，也不能餓著妹妹！」說著，還有些寵溺地拍了拍她的頭。

  「哥哥怎麼還是愛拍我的頭？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蘇惜月有些責怪道。

  蘇摯大笑道，「你不是小孩子是什麼？難不成，你還比我大了？在我面前，你永遠都是個小孩子！走，哥哥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聽說最近京城又開了一家酒樓，裡面的菜色不錯！走，咱們去嘗嘗。」

  蘇惜月看到哥哥如此費心的只為了讓自己的心情好起來，也不忍拂了他的意，點點頭，回房換了衣裳，和他一起出了候府，往京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