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心事重重
2024-09-26 22:26:11
作者: 唯一
蘇惜月回到了水雲閣,莫名地,就覺得自己的心裡頭堵堵的。
這樣的自己,她自己也有些懊惱。
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地就覺得胸口裡頭悶了火了?
好半天后,蘇惜月才有些悶悶地躺在了床上。
寂靜的屋子裡就她一人,有些茫然地看著床上的承塵。
自己這是怎麼了?是在惱怒自己?惱怒自己太心善了?
想想也是!
自己不是應該狠下心來,將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都一一懲治一番嗎?
怎麼就突然沒了對她們的怒氣呢?
想想蘇蓮以前對自己做下的那些事兒,自己怎麼就能夠輕易地原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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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惜月翻了個身,面朝里,眉心微蹙,曹氏現在已經是受到了處罰,而蘇蓮,雖然是沒能如願嫁入東宮,可是至少也是候府世子的一個平妻,名分上來說,也不算是屈了她。
自己為什麼要那般地好心?理她做什麼?
就像是這次的事情,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陷害蘇蓮,自己為何還要反手幫她?
提醒她做什麼?讓她在武昌候府受盡欺凌有什麼不好?
當然了,這樣想著,蘇惜月的心情也並沒有好起來。
「怎麼辦呢?自己看來,真的不適合做什么女強人呢?狠不下心來,這樣的自己,和前世又有什麼分別?真是讓人討厭!」
蘇惜月說完,就有些氣惱地將一旁的被子扯了,將自己的頭蒙住,身子也是蜷縮了起來,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兒,藏在某處,舔著自己的傷口。
直到外面傳來了青姑姑勸她用午膳的聲音,蘇惜月這才掀了被子,露出臉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讓小綠進來幫我梳下頭。」
「是,小姐。」
許是在被子裡面悶的時間太久了,蘇惜月的臉色有些紅,像極了塗了過量的胭脂一般。
蘇惜月在銅鏡中看到這樣的自己,忍不住又鄙視了自己一把。
直到小綠為她收拾妥當了,臉上的紅潮才漸漸退去。
蘇惜月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她的心底里,還是有些怨著蘇蓮的,只不過,沒有以前那麼明顯了。
更確切地說,是已經開始被她塵封在了某處。
蘇惜月淡淡笑了,蘇蓮無論是對自己做過什麼事,該懲罰她的人,也應該是自己,不該是旁人!
否則,豈不是落了她和父親的面子?
那安定候府又豈不是會讓人看低了去?
而於她們而言,除了一時的暢快,又有何好處?
這一次,那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想的這法子雖然是拙劣,可是一旦成了,卻是極為有效。
特別是若是自己沒有這般理智的話,那麼,倒霉的,可不止是一個蘇蓮。
經過一番自責的蘇惜月,此時已經想明白了。
幸虧是自己當時沒有讓一時的惱怒給沖錯了頭腦。
這人分明就是想著借自己的手來除掉蘇蓮。
既讓蘇蓮倒了霉,而自己,怕也是會落個苛待庶姐的惡名。
不僅如此,怕是還會借著此事大加宣揚,到時候,蘇蓮丟了平妻之位,而自己則是於郡主之名有損,怕是皇上,也護不了她了。畢竟,是危及候府子嗣之事,這事情還指不定會演變成什麼樣兒呢!
想通了這個,蘇惜月整個人也就輕鬆了起來,只不過眸底,卻是浮上了一層暗沉。
能操縱此事的,無外乎就是那麼幾個人,只是,她們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就未嘗可知了。
到了水華閣,難得的,蘇覺今日回來的也早,而老夫人,也是到了這水華閣來用膳了。
飯菜還沒有擺上,老夫人便問了一些外面的事,又問及了自己的孫兒,在外面過的好不好。
蘇覺一一答了,心裡多少也是有些沉重的。
一回府,就聽到了連翹的事,她肚子裡頭的,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豈能不心疼?
「母親,連翹說,是有人誣陷了蓮兒。不知母親如何看?」
老夫人輕搖了搖頭,「覺兒,看來,那武昌候府,也是不太平呀!蓮兒年紀還小,如何斗得過那個冷夫人?總是得想想法子,幫襯她一些。到底,也是安定候府的女兒不是?」
「祖母,其實,想要幫襯大姐,也無需咱們操心。那冷夫人再厲害,不也得聽武昌候的?」
老夫人一聽,看了蘇惜月一眼,「你的意思是說,給武昌候施加些壓力?月兒,你不懂朝局,這豈是咱們能做得主的?」
「祖母,給武昌候施加壓力,也未必就是要外人出手呀?而且,您可別忘了,大姐也不是什麼好欺的。最要緊的是,這冷世子可是對大姐心疼的很!今日我跟玉兒妹妹將事情都說與大姐聽了,依著她的聰明,自然是知道該怎麼做的。」
「話是這麼說,只是……」
老夫人想想自己讓蘇惜月她們送過去的東西,眼神微斂,只要是蘇蓮能儘快地懷有身孕,那麼,一切就都好辦了。
再怎麼說,這冷夫人,也不可能再拿冷玉凡的子嗣開玩笑。
眼看午膳擺好了,蘇惜月扶了老夫人到桌前坐了,蘇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月兒,這些日子,還是少出府吧。如果是外頭的產業有什麼事兒,讓他們進府來先找湯伯。若是湯伯拿不準的事兒,再由你來出面。對了,你的那個護衛如何?」
「回父親,他很好。很忠心,而且身手也很好。女兒想著,這以後外頭鋪子的一些事兒,也可以讓他傳個信兒什麼的。」
「嗯。這樣也好。好了,用膳吧。」
蘇惜月用過午膳,看著父親急匆匆地出了府,想著許是還有公務在身,便和蘇玉兒一起去探望了連姨娘,勸她好好休息,以後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是要讓府醫仔細看過了再吃。
連翹屋子裡的薰香,在她初懷孕時,蘇惜月便命人給停了,就是怕有人會在那裡頭做什麼手腳。只是沒想到,到底還是沒有防住了。
入夜,蘇惜月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會兒想著明悟大師的話;一會兒又想著瑞王所說的什麼命定的女人;一會兒想想遠在邊關的哥哥。
自然地,也就想到了程子風。
有好一陣子沒有收到他的信了,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
是否又與敵人交手了?可有受傷?何時才能返京呢?
蘇惜月正想著,便覺得屋子裡燭火似乎是晃了晃,一愣神兒,再瞧眼過去時,便見這屋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抹頎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