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莫逆之交

  蘇覺想了想，「三井寺中的住持師父，慧海大師也是精通於茶道和棋道。你最近不是對這個比較有興趣嗎？這樣吧，明日，若是我下了朝，沒什麼事，也就去一趟。正好，也是好久未曾與慧海大師手談一局了。」

  「父親與慧海大師是朋友？」

  蘇覺點點頭，「當年，我在外征戰，當時，慧海大師還只是一個游僧，正好是到了邊關，若不是他，父親怕是就回不來了。他救了為父一命。後來，回京後，他無意中得罪了一位富家公子，那人帶了大批的手下，將他圍困於一個小巷中。幸好是為父遇上，救了他。從此，我與他，便成了莫逆之交。」

  「原來父親與慧海大師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以前也未曾聽父親提起。」

  「這些年，為父忙於朝政，已是許久未曾見到他了。今日聽你這一番關於香道的話，倒是讓為父想起了慧海大師於茶道上極為精闢的見解。明日，為父定然是讓你好好兒的跟慧海大師學學！」

  「謝過父親了。」

  蘇惜月自然是高興，自己與瑞王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就憑自己現在的茶藝，怕是難以入得了他的眼。

  萬一他再不高興了，自己和程子風的事，豈不是就黃了。

  

  次日，蘇惜月和蘇玉兒早早地在水華閣里用了早膳，便隨老夫人一起去了三井寺。

  「二姐姐，祖母說我這幾日的變化甚大，既漂亮了，也看起來更優雅了。你說，是不是與我跟著你學習茶道和香道有關？」

  看著蘇玉兒一張略有些雀躍的小臉兒，蘇惜月笑道：「哪有那麼現成兒了？這女子想要讓人看起來與眾不同，氣質出眾，這首要的，並非是學習什麼禮儀茶道之類的。而是要多讀些有用的書。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奇聞雜記，都是一樣的。多讀書，多思考，多與人說說話兒，才可增長見聞。至於你剛才所說的這些，不過就是起個輔助之用罷了！」

  「二姐姐，那你可能看出我身上的變化？」

  「自然是看的出來了。玉兒的確是比以前漂亮一些了。」

  蘇玉兒突然就垂了眸，似乎是有些難過道：「前些日子，聽到師父說心美則人美。原本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的。直到那日祖母贊我漂亮了，也懂事了，我才明白了。以前的我，一定是很人讓討厭，很讓人鄙視的吧？」

  蘇惜月淺笑一聲，輕拍了她的手背，「好妹妹，過去的事了，就別再多想了。」

  蘇玉兒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有些為難，抬眸看向了蘇惜月。

  「二姐姐，我有事情瞞著你！是我不好！」說著，似乎是有些著急了，臉色微紅，眼睛也是有些濕潤，「前幾日，大姐姐派人送了信來，說是要我，要我……」

  蘇惜月看著有些結巴的蘇玉兒，不用想也知道那個蘇蓮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別說了，我都知道！大姐向來是看我不順眼，再加上曹姨娘由妻貶妾，她的心裡頭，自然是恨毒了我。」

  蘇惜月說著，長嘆一聲，「人哪！總是這樣，在自己遭受到了什麼不公平的待遇的時候，第一反應，永遠不是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招致如此的報應。而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旁人的身上。這樣的人，活著太累。心裡頭有太多的怨念，太多的恨。玉兒，姐姐不想你也變成這樣。你還小，不該將那些與你無關的恩怨，將你變成第二個蘇蓮。」

  蘇玉兒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我雖然是不太懂，可是二姐姐的意思是說，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要我不要插手，是這樣嗎？」

  「沒錯，你還是個小孩子，今年才十二！有些事情，不該將你卷進來。我與曹姨娘，與蘇蓮之間的恩怨，說實話，本來是她們一直都是欠了我的。可是自從曹姨娘被貶之後，我便將以前的那些事情都看淡了。人與其自己為自己製造一個枷鎖，為何不直接讓自己活得更肆意灑脫一些呢？」

  蘇玉兒聽著更是有些糊塗了。

  枷鎖？她的意思是說，對曹姨娘和蘇蓮的恨，是一種枷鎖，不如不要嗎？

  若真是如此，那她的心胸該有多麼寬廣？

  想想以前自己和大姐姐在她和大哥這裡吃上一點兒小虧，就要計較上半天，然後再費盡心思地想著該如何對付他們的時候，似乎的確是有些累，有些緊張。

  更多的，應該是一種恐懼。

  蘇玉兒似乎是有些明白了。

  人，就該是活的坦蕩蕩的。

  就像是一杯茶，雖然是有顏色，卻是清澈見底。

  不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污垢。

  這才是為人之道！

  「二姐姐，與你這番話，似乎是讓我明白了許多。可是我嘴笨，不會說！不過，二姐姐放心，我是不會答應大姐來對付你的。你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即便是誰曾經犯了錯，既然是已經受到了懲罰，就沒有必要再去糾結於過往。

  當初姨娘處心積慮的要害你，如今，她也已經是遭到了報應。終日在那清冷的家廟之中，已是十分地可憐。二姐姐心思仁厚，不僅僅是讓人記得給她送去衣食，還將以前的事一筆勾消。姐姐的這番心胸，妹妹怕是一輩子，也學不來！」

  「好了！姐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好？瞧瞧，眼睛都紅了，跟只小兔子似的！」蘇惜月故意打趣道。

  蘇玉兒紅了臉，「二姐姐又來取笑我！」

  姐妹二人正說著話，便聽到馬車外面一道嘶喊聲，

  馬車被緊緊地勒住！

  二人的身子齊齊向前一頃，幸好是蘇惜月提前將手伸向了一旁的車沿兒，這才是沒有摔倒。

  「怎麼回事？不知道裡面有兩位小姐在嗎？」外面傳來小綠的責問聲。

  「小綠姑娘，這可是不怪我呀！您瞧瞧，這大馬路中間兒的，躺了一個無賴。這，這小的總不能讓這馬車從他的身上輾過去吧？」

  蘇惜月的手，緊緊地攥著蘇玉兒的，大量的畫面閃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而蘇玉兒，則是以為自己剛才差點兒摔倒，嚇倒了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