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雲翳出現
2024-09-26 21:56:04
作者: 浮生若夢
「夫君,為了不耽誤你讀書,沒事你就不要回來了,有事的話你也要學著一個人獨立解決,不要想著依靠家裡,畢竟獨立也是提升自己的一種方式。」
陸靜寧笑著跟席北慕客套。
席北慕皺眉:「夫人,你就給我這麼點東西,我如何才能照顧好自己。」
「不過我知道夫人你平常政務繁忙,所以這些包袱什麼的,我都自己給自己準備好了。」
陸靜寧看到席北慕準備帶去書院的箱子那是一個接著一個箱子搬,都快把家搬空了,她心痛得無法呼吸,再也忍不住開口。
「夫君,你別走啊!」
「我捨不得你啊,好歹也留點給我啊!」
一旁明心摩挲手裡的佛珠,她很滿意自己看到的這一幕,看來侄女跟侄女婿在她的調和下感情那是越來越好了。
陸靜寧痛失了一大筆錢財,但好在終於把席北慕這個瘟神送走了。
她看著桌子上的算盤,想想這幾日內如同流水一樣花出去的銀子,心中寬慰自己。
「別生氣。」
「就看在席北慕救了我的事情,不就是那麼點銀子,陸靜寧,他就是要你全部家當你也得捨得啊!」
陸靜寧這麼想著趴在桌子上,剛覺得眯一會,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周言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碗冰鎮酸梅湯:「將軍,奴可以進來嗎?」
「嗯,可以。」
陸靜寧不解這什麼日子,周言不是平時很討厭她的,今天怎麼會主動來找她。
周言將酸梅湯擺在陸靜寧的眼前。
「大人。這酸梅湯是我親手熬的,為了讓湯的口感更快涼爽,我還特意把碗放到冰塊里凍了一個時辰。」
「謝謝啊!」陸靜寧接過湯,剛準備喝一口,就看到周言目光灼灼盯著她的眼神。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周言,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啊,奴只是覺得將軍生得很美,讓奴忍不住留意。」
周言的眼神像是鉤子一樣。
陸靜寧笑容有些不自然:「行了,別誇了,不過你這湯還真是挺好喝的。」
「你喜歡喝就好。」
「將軍你要是喜歡喝,以後我天天煮給你喝。」
周言笑意溢滿眼底。
陸靜寧也不由被他感染:「謝謝。」
「該說謝謝是奴才對,這世道根本容不下於奴這樣卑賤的人,是將軍救了奴,還給了奴從未有過的尊重。」
陸靜寧喝完最後一口酸梅湯:「哎呀,周言你別老是自稱奴了。」
「我不是已經廢除了你的奴籍,改為良籍。」
「你就是你,人生不過短短數十載,管別人眼光的跟議論幹什麼。」
「只要自己過得逍遙灑脫就好。」
周言頷首,眼眶微紅。
「奴,不,我明白了,謝謝陸將軍。」
陸靜寧剛想問問周言最近在府里住著怎麼樣?
門口突然傳來了冷哼。
「陸靜寧,你現在就如此作踐自己,跟一個青樓小倌都可以聊得這麼歡嗎?」
陸靜寧回頭,看見雲翳穿著黑色的蟒袍披頭散髮站在門檻上,他的精神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周言聽見雲翳的話想要反駁,可他卻悲哀地發現,他根本無法反駁。
就算戶籍可以改變,也無法改變他曾經當過一個骯髒卑賤的小倌的事實。
陸靜寧正想發火,但是又想起雲翳的病,她按下自己心裡的怒火。
「三皇子,你先回去,再說了,在微臣的眼裡,人從來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心中的品行的高潔大於一切。」
陸靜寧雙指夾住銀針。
雲翳察覺到她的舉動,眼底划過一絲受傷:「小寧,現在你是又打算把我敲暈嗎?」
陸靜寧訕訕地收回手:「雲翳,我只是覺得,既然你現在身體出了問題,就應該好好的治病。」
雲翳神情偏執:「小寧,那等我治好病,我們還能跟從前一樣嗎?」
「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好朋友。」陸靜寧看著雲翳瘋癲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心中浮起一陣心酸。
若慕容煙沒有為一己之私給雲翳種下情蠱。
那麼曾經鮮衣怒馬桀驁不馴的雲翳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吧。
陸靜寧嘆了口氣。
雲翳卻猛然抬頭,快步走到陸靜寧身邊。
一把將陸靜寧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寧,等我治好了病,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
「小寧不要怕我。」
陸靜寧輕輕拍著雲翳的背安撫著他。
「會的。」
「雲翳,我們小時候的友誼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陸靜寧安撫哈好雲翳的精神後,果斷的點了他的睡穴。
睡著了雲翳極其安靜,跟他白天時尖銳讓人不敢靠近的癲狂不同。
陸靜寧「嘆」了口氣。
「抱歉,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周言垂眸。
「沒關係,反正這些我早已經聽習慣了。」
周言露出笑容:「正如將軍所說,人只要自己活的自由就好,何必管他人言論。」
「你這麼看才對。」陸靜寧抬手拍了拍周言的肩頭:「我先把雲翳送回去,你早點休息。」
「好。」
周言安靜的看著陸靜寧的背影,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可終究只能黯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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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寧把雲翳送回府後,就登上馬車準備回府。
「陸將軍,華夫人想請姑娘進府一敘。」
「嗯。」
陸靜寧掀開車簾的手停頓下來。
華夫人正在雲翳臥房等著她。
一段時間不見,她似乎蒼老許多。
「夫人。」
「你來了啊。」華夫人額頭多了幾條皺紋。
她看向雲翳,也忍不住自責哽咽。
「都是我這個做母親不好,」
「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才讓雲翳被慕容煙那個賤人鑽了空子。」
「夫人,事到如今你也別再自責了,再說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華夫人無奈的「嘆」氣:「可是靜寧,你不懂,我這個做母親卻看的明白。」
「年幼時雲翳的心裡就是只有你,說要娶你一輩子保護我。」
「如果不是慕容煙從中作梗,你們早該終成眷屬才對,我這個兒子每次病情發作起來,都極其不好控制。」
「可是靜寧,他唯有聽見你的名字才能短暫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