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通氣焰
2024-09-26 21:47:15
作者: 酒釀小丸子
「我不是非要你做個什麼選擇——」
「但......」
「但她要的是你女兒的命!」
唐寧深吸一口氣。
她是想要忍住的。
但她忍不下來這口氣。
「江嶼洲!你知不知道她不止狠心直接給瑤瑤注射能放倒一頭大象的麻醉劑,她還割開自己的手腕,試圖給瑤瑤餵血!」
「她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還是說......即便是這樣,你也要選擇保著她嗎?」
與其說是唐寧沒忍住情緒,倒不如說她是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江嶼洲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只坐著沒動,靜靜地在唐寧身邊陪著她。
直到唐寧的氣焰終於發泄乾淨。
她就像個被放了氣的泄氣娃娃,一下子就被抽乾了氫氣,整個人都如同失去氫氣的氣球外殼那樣,變得萎靡。
唐寧順勢滑倒在沙發上。
巨大的慣性衝力使得她陷入柔軟的沙發內,一時動彈不得。
江嶼洲嘆了口氣。
這些天以來,唐寧一定是一直都在緊繃著神經的。
從瑤瑤失蹤開始。
她明明是瑤瑤的親生母親,卻因為一些特別因素而不能在江嶼洲的面前暴露。
再到後來的一起去尋找瑤瑤...
在這期間,唐寧一定很心煎,也很難熬。
這是不為外人所知的。
但江嶼洲卻知道地一清二楚。
不為別的,就為他和唐寧都是瑤瑤的親人。
是三個小朋友的爹地和媽咪。
他們是一家人。
小澤小軒還有瑤瑤的身上,分別流淌著唐寧和江嶼洲的血液。
但唐寧卻獨自承受著許多江嶼洲不知道的東西。
......
江嶼洲垂眸,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唐寧,在她身側坐下。
已經泄了氣的唐寧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思考身側的江嶼洲坐在自己身旁是為了什麼了。
唐寧只能感覺到身側的沙發出現了下陷的旋渦感。
她沉浸在連日來的難受和煎熬里,總算在這個關口裡找到了發泄的突破。
毫無道理和邏輯,僅憑一個直覺。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前一秒還在說這個選擇全看江嶼洲,下一秒卻變成了她非要江嶼洲做出一個選擇。
即便唐寧的手裡是持有道理的,但情緒這樣一出現,唐寧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起來,直至她有理變成沒有道理。
「對不起...」
「剛剛是我失態了,說的東西也都沒有過腦子。」
在江嶼洲的手掌落到唐寧的肩膀上之前。
唐寧的聲音驟然響起。
雖然她的人沒有抬頭,但周身感覺卻沒有錯。
她害怕。
或者說,她是慌不擇路。
唐寧不知道江嶼洲為什麼會坐到自己的身邊,又為什麼會伸出手想要......安慰她?
主要是,有點奇怪的行為。
所以她就趕緊飛快又彆扭地出聲打斷了這一動作。
唐寧怕得都不敢抬頭只敢出聲。
她怕是自己感覺錯了,也怕自己沒感覺錯,對上江嶼洲的視線又該說些什麼。
她是矛盾的。
也是不敢面對的。
唐寧一直都是個戀愛腦。
分明從嫁進江家之前,唐寧就知道江嶼洲心裡是有人的啊。
但......愛情總會讓人迷失頭腦。
江嶼洲在江家父母面前對唐寧做出的維護,就算在他本人看來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在當時的唐寧那裡,也始終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裡,唐寧感覺自己的頭腦逐漸清明起來。
她隨即抬起頭來。
轉頭看向江嶼洲。
這時候的江嶼洲,手也已經放下去了。
還好已經放下了,不然只會徒增尷尬,江嶼洲忍不住在心裡這樣想著。
「對不起,剛剛真的很抱歉。」
「是我的問題。」唐寧一臉真摯,滿臉都是誠懇。
的確是她的問題。
因為對於胡桃所做的那些事情,胡桃都沒有證據。
救下瑤瑤之後,通過高級化驗,什麼都沒驗出來。
或者至少說,是現在,一點結果都沒有。
唐寧她是怕。
怕胡桃瘋了神,對瑤瑤私下做出什麼殘害她身體的事情。
事實所見,小孩的確要比大人更容易遭受到迫害。
「我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這樣冒犯胡小姐,真的很抱歉,江先生。」
唐寧站起身,她待不下去了,準備離開。
「但我也無法當面和她道歉,我怕我會忍不住為瑤瑤受到的傷害對她動手——」
「所以只好麻煩江先生你了,替我轉達一下,謝謝你。」
話音一落,唐寧轉身就要走。
只是步子剛邁出一步的時候,唐寧的左手胳膊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唐寧!」
此刻的江嶼洲也是個嘴比腦子反應快的,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憑著第一感覺拉住了唐寧。
不止如此,他還出聲喊了一句唐寧。
「!」
唐寧整個人的身子一凜,她頓在原地,僵著腦袋轉過來看向江嶼洲。
「....怎麼了?」
唐寧話音一落,江嶼洲的手也跟著放開了唐寧的手腕。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
江嶼洲頓了一下,緩緩開口繼續道,「我只是想說,你大可以放心。」
「你所擔心的那些假設性結果,都不會發生。」
話說到這裡,今天的聊天也就跟著結束了。
「今天你也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後面的事情,我們可是要一起參與的。」
隨著江嶼洲的話音落下,唐寧只覺得詫異。
她的瞳孔隨著情緒瞪大,臉上寫著『不可置信』四個大字。
唐寧想說點什麼,江嶼洲卻不給她機會。
反而是江嶼洲自己起身,往反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小澤和小軒從小長大的成長故事,咱們下次再找時間聊吧。」
「嗯,好。」唐寧愣怔了一下,隨即又跟著反應過來。
再然後,兩個人朝著不同方向的出口走去。
在唐寧看不見的時候,男人回過身來。
江嶼洲盯著消失在視線之內的背影,輕笑出聲。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有哪裡是不明白的呢。
唐寧是擔心他徇私,擔心他『喜歡』胡桃勝過瑤瑤。
哪怕唐寧她自己心裡清楚這是未必的事情,但她也是不敢拿這些去賭的,所以剛剛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發了一通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