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易碎的娃娃
2024-09-26 21:47:13
作者: 酒釀小丸子
「......」
唐寧的語調緩慢,用詞遣句清晰而富有邏輯性,只是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平和,就好像是在轉述別人的事情而已。
江嶼洲的心神都放在了唐寧的身上,每句話都跟著心臟猛抽。
他從未想過唐寧會經歷這些事情...
「那件突如其來的殺身之禍和需要付出的代價,迫使我深知不能在國內多待,否則小澤和小軒或也不得善終,所以我和阿雪阿衡就一道做了一場假死之局,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華城。」
女人淡淡垂眸,敘述事物起來也跟個旁觀者似的,面上情緒柔和又平穩。
讓人以為她心中是沒有半點仇恨只想要好好生活的。
直到唐寧忽然話鋒一轉。
「那些人的信息線索,我和阿雪阿衡還有小澤小軒,均未有頭緒。」
「就好像他們是一陣虛無的風,來無影,去無蹤,讓人捕捉不到絲毫。」
唐寧越說,情緒起伏就越來越大,她的一雙眼眸里也從淡定轉為了狠戾,面上更是毫不掩飾地出現了一陣殺/意。
「本來找尋不到任何消息,我和小澤小軒也在國外生活的不錯,我也不想要對方得知我尚有孩子存世的消息,擔心他們涉險,所以就一度擱置......」
「——但是瑤瑤這次被綁架!」
「我認為和那幫人之間的關聯最大!」
雖然,雖然唐寧並不知道那伙人是如何得知瑤瑤是她的女兒的,但胡桃一個貪圖榮華富貴且沒什麼腦子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手段和資源?而且就算是有,那又是上哪兒搞來的?!
他們早就查過了,華城本土並沒有這樣的勢力存在。
或者就算有,對方的手段也是深不見底的,胡桃又是通過什麼樣的方法搭上這條線的?
唐寧的胸腔起起伏伏。
在這件事上,她恐怕此生都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因為她是『死』過一次的人。
那是一場無端迫害。
事後他們查得很清楚,那伙人並不是唐家欠下高利貸的那幫人所為,所以唐寧始終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招惹來了那樣一起龐大而又縝密的布局謀殺的。
她想過很多次,想了很久很久,都沒想清楚自己究竟是得罪了誰。
而這個人,又有多少可能性搭上個條恐怖的組織。
有關唐寧的這件事,始終是個未解之謎。
「我....」
「我知道我所說的這些都是猜想,沒有一點兒實據,也沒有任何直接關係表明這裡頭有關聯,但是——」
「江嶼洲你也該也清楚,胡桃可是沒有這個能力去組織和預謀這場綁架的。」
「雖然我們很快就找到並且解救成功了瑤瑤,但在這個過程中,那些防火牆,也是事先被人設置好的不是嗎?」
唐寧不清楚江嶼洲會不會因為心中的喜歡而偏袒胡桃。
雖然她不願意這樣去想,但她又控制不住,也不得不去做出這個假設。
畢竟.....他心裡的人一直都是胡桃啊。
唐寧言盡於此,多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瑤瑤畢竟是江嶼洲的女兒,還是他疼在心裡放在心尖上小心呵護的骨肉,他不會不顧及。
但...
面對摯愛之人和親生骨血,是沒有統一標準答案的。
孰是孰非皆在人心罷了。
同樣的,一旦江嶼洲選擇『放棄』瑤瑤的話,那麼唐寧自會帶走她。
——前提是如果瑤瑤願意的話。
*
江嶼洲被唐寧的一句又一句堵地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點兒什麼,唐寧卻不給他絲毫機會。
但江嶼洲是何許人也,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就是再傻也能覺悟出一二。
——當年的唐寧是假死脫身,就連江嶼洲本人,也是以為小澤和小軒跟著唐寧去了。
而瑤瑤當時在ICU重症監護室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管是出於哪種動機,於情於理,江嶼洲都把瑤瑤這個女兒的信息給掩埋了下來。
當外界重新知道原來江嶼洲還有一個女兒的消息時,瑤瑤已經五歲了。
江嶼洲認為女兒雖然身患病症,但卻不該不對外公布她的身份,怎麼著也該讓人知道瑤瑤是他們江家的孩子才是。
只是瑤瑤身子虛弱,和平常小孩大不相同,所以這次的信息公布,江家只讓小部分、和江家較為親近的人知曉了。
總歸過段時間後,消息就會以口口相傳的方式散出去。
......
而江嶼洲,從未和胡桃有過肌膚之親。
瑤瑤不可能會是她的孩子,她也不可能會有小孩。
雖然唐寧並不知道這些事情,但她的猜想卻是有一定依據的。
江嶼洲的睫毛微顫,他在心裡這樣想到。
那幫人的本事他是見識過了,很有手段,也很有謀略。
他們懂得調虎離山和聲東擊西的方法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可以發揮到最高境界....
江嶼洲深知這次的解救瑤瑤事件中,小澤的能力是為主導。
當然,除他之外,還有江衡。
小澤能夠跟著江衡學得這樣一手好本事,江嶼洲是感到開心和欣慰的。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裡也隱隱升起一抹不安。
既然小澤從小就在跟著江衡學東西,那江衡豈不是早就知道了小澤和小軒的存在?!
——哦不,按照唐寧的說法的話,江衡也參與了幫她假死脫身的計劃!
那說明在更早之前,他們兩個就已經認識,並且關係十分要好了!
意識到這一點關鍵信息的江嶼洲在那一瞬間,心臟爬過一陣密密麻麻的酸脹感,痒痒的,讓他根本無法忽視。
他想追問唐寧有關於江衡跟她之間的更多消息,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盡數咽下。
他總有一天會問,但絕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處理。
「我知道該怎麼做,你放心。」江嶼洲張張嘴,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但這話絕對沒有任何的敷衍成分和要穩住唐寧的意思。
他是真的已經有了打算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而江嶼洲他只是想要唐寧先平復下心情來。
因為現在的唐寧看上去,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只見唐寧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她的胸腔起起伏伏,眼眶微紅,一雙眸子目不轉睛地倔強地盯著江嶼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