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對峙
2024-09-26 21:46:55
作者: 酒釀小丸子
「江......」
「江嶼洲?」
唐寧有些彆扭,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從沒喊過江嶼洲的全名。
現在乍然開口這樣稱呼,唐寧是很不自然的。
可江嶼洲好像是在想事情以至於走神,唐寧在一旁坐下,等了五六分鐘,當事人還是沒反應的情況下,唐寧也有點坐不住了。
她緊張地用手捏了捏衣角,喉嚨處也跟著咽了咽口水。
現在看來,她當真是應了裴千雪辣評的那句話:你等著吧唐寧,等你單獨和江嶼洲見面的時候,又有哪一次不會被情緒和回憶左右的?
知唐寧者,唯裴千雪也。
唐寧的確是這樣。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她也從未忘記江嶼洲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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捫心自問,這可不僅僅是因為江嶼洲是她兩個孩子的父親的原因呢。
唐寧自己心裡清楚,所以就算她打算給自己找補和理由也沒用。
事實勝於雄辯。
唐寧收回心裡那點心思,起身靠近江嶼洲,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聽得見嗎?」阿嶼。
一連呼喚了兩三遍之後。
江嶼洲才隱隱有些反應,才回過神來。
*
視線逐漸清明起來,江嶼洲再一次意識到,自己這是走神了。
除卻目光所至的清明外,他的聽力也逐漸清明。
「江嶼洲?江嶼洲?」
一遍又一遍,是個女人在叫他。
至於這個人是誰?
不用回頭,只聽聲音,江嶼洲就知道了。
是唐寧。
她來了。
江嶼洲睜開雙眼,當眼睛熟悉周遭環境的光亮之後,他才慢慢轉過身。
「C......唐寧,你來了。」由於慣性,江嶼洲和林銳一樣,還是會喊錯。
唐寧又何嘗不是呢?
自從她習慣稱呼江嶼洲為『江先生』之後,她就很難把這個習慣在朝夕直接更改出來了。
「嗯,我來了。」這一剎那,唐寧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怕自己一不留神會失態,下意識地就伸手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痛感的刺激促使唐寧的精神狀態始終處於一個相對冷靜的feel。
她不能被和江嶼洲有關的任何溫情吞噬。
唐寧,你可不要忘記自己今天來到這裡赴約是為了什麼!
唐寧在心底這樣警告了自己一句,整個人的狀態才算回過味來。
在她的小澤和小軒,兩個兒子面前,一切私人感情都算不得什麼!
......
隨著咖啡師做好新一杯的黑咖啡被服務生端上來後。
話題正事開始。
當然,周圍的人都被江嶼洲支走了。
但他和唐寧依然是身處醫院,唐寧是主刀醫生,萬一有什麼事情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到場,江嶼洲又是瑤瑤的監護人,一旦發生什麼都必須在場。
所以他們是不能離開醫院的。
況且接下來他們兩個要商議和談論的事情,也是有關於三個孩子的問題。
有些東西不得不說,早談早放心。
唐寧秉持著這樣的想法,恰好江嶼洲也有意,自然而然就約了下來。
*
江嶼洲看了一眼桌上的拿鐵,示意唐寧喝。
後者微微頷首,表示知曉,行為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不打算客套而打算直奔主題了。
於唐寧而言,她心裡有江嶼洲這號人物,哪怕過去了那麼多年,也讓她難以忘懷。
正因為這樣,唐寧才想要把時間縮短縮短再縮短。
她害怕自己會陷進去。
所以哪怕只有那麼一點可能,她也不願意輕易出現。
「......我還是叫你江先生吧。」
沒等江嶼洲抬眸出聲,唐寧就率先開口搶先一步解釋道。
「這麼久了,也叫慣了,忽然換個稱呼,我不大習慣。」
再者,我們兩個也不是可以彼此直呼對方名字的關係。
唐寧在心裡這樣想著,補充道。
「嗯,行。」江嶼洲點點頭,臉去眼底的一抹柔和。
「但我還是叫你,唐寧。」這話不是詢問,是陳述句。
江嶼洲可不想和唐寧商量,他在心底幼稚地想著,嘴巴長在他身上,他想怎麼喊就怎麼喊,誰也管不了!
「好。」唐寧也聽出了江嶼洲的意思,但沒有深究,她懶得讓自己陷入那些情情愛愛的疑慮當中,太累了。
「......」
氣氛乍然就冷了下來,相顧無言。
江嶼洲和唐寧對視了好幾次,都故意避而不談。
他私心想要和唐寧多待一會兒,越久越好。
也私心不想讓一切落地塵埃的太快。
因為江嶼洲深知小澤和小軒的意願,他們兩個跟著唐寧一塊長大,自然不可能忽然跟著他。
而小澤和小軒的能力深不可測,若是江嶼洲強行把他們留下,怕是也留不住的。
因為他不知道兩個小孩狠起來能做到什麼地步。
江嶼洲不敢、也不敢去賭。
「江先生,現在方便嗎?方便的話就談,不方便......那我就走。」
唐寧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繼續等。
有些事情再不說,她會為此吃不好飯很久的。
畢竟江嶼洲......從來也不是個什麼好惹的人物,當年的事情恐怕還會找她麻煩......
或者,他也許會把當時的麻煩以小澤和小軒的監護權來囊括和威脅她。
唐寧賭不起,也不想賭。
她懶得和江嶼洲兜圈子。
有什麼話,只能在今天,在現在,說清楚。
否則等瑤瑤的身體大好後,唐寧自然會想辦法在第一時間帶兩個孩子走。
「啊?哦哦,好......」江嶼洲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是拖不住任何時間了,只好應下來。
「那......你想怎麼樣呢?」
男人的心緒明顯是不在線的,但唐寧卻拿不準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唐寧微微晃了晃頭,算了,她繼續糾結這些還有什麼用嗎?
既然江嶼洲讓她說,那她就說。
說她自己的一切訴求。
「小澤和小軒的監護權,你不要肖想。」
「那是我的。」
唐寧用了『肖想』二字,那麼這兩句話,就明晃晃地變為警告了。
但下一句,唐寧話頭一轉,卻又開始說起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那天晚上——」
「是我做得不對,是我對不起你,但只要你不跟我爭和小澤小軒的監護權,其他的要求任你提。」
「只要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