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自我意識的覺醒

  沒人應聲，意思是什麼，顯而易見了。

  讓小澤繼續講。

  「我認為應該沒什麼事情，不會攜帶什麼，也不用這麼謹慎......」小澤緩緩開口回答。

  既然江嶼洲讓他說，那他就有什麼說什麼唄。

  但小澤也知道，該有所保留的東西還是得保留，即便江嶼洲，是他的親生父親。

  ——因為媽咪還沒有和他商議出他們兄妹三人的何去何從，所以有些東西，小澤還是藏拙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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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媽咪在擔心些什麼。

  小澤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除了瑤瑤的想法和決定他無法左右之外，他自己和小軒，準備一致對外，媽咪去哪兒他們就去哪兒。

  「嗯。」江嶼洲點點頭，但仍然持有不同看法，「但有時候，該防患於未然的還是得有。」

  其實讓林銳以這樣一副狀態出現在他們眼前，也是江嶼洲一早就交代好的事情。

  為的，只是試探小澤和小軒罷了。

  否則要是他們擔心些什麼未知的風險的話，絕不會讓林銳進門一步。

  只是目的達成，江嶼洲該提點的話語也不會少。

  他這是在教兩個孩子擁有自保能力。

  雖然江嶼洲清楚小澤和小軒自身本來的能力就已經足夠。

  但作為父親，又哪裡不會有絲毫的擔心呢？他只怕自己教的還不夠。

  哪怕江嶼洲和小澤還有小軒的彼此之間，並沒有相識太久。

  甚至往前數過去的那六年，是一面也沒見過。

  但不妨礙江嶼洲和小澤還有小軒在事情的真相披露之後，彼此間心底的那些親情羈絆存在。

  「好，我記下了。」小澤點點頭。

  敏銳如他，小澤也察覺得到，江嶼洲剛剛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罷了。

  「那我們今天，應該也問不到什麼了。」

  「回去吧。」

  江嶼洲淡然起身，小澤和小軒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起身跟上。

  ......

  醫院。

  唐寧和裴千雪在休息室里淺睡了一會兒，算是休息了一下，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

  隨著手機發出一聲『叮嚀』提示音，唐寧睜開雙眼，拿起來看了一眼，隨之起身。

  「寧寧......」

  唐寧起身的間隙，裴千雪忍不住跟著起身並開口，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

  前者身形微頓，慢慢轉過身來，面上有些疑惑。

  「......沒事，我就是想說，加油，我永遠在你身後。」裴千雪沖她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裴千雪知道唐寧此去是為了什麼，她要和江嶼洲談判，或者說......談及前塵往事，並且以此來商量小澤小軒和瑤瑤這三個小孩的何去何從。

  今天過後，三個小孩兒的未來就算是定了下來了。

  「好，等我消息。」唐寧點點頭，應下聲來，眼神直直地朝著裴千雪看過去。

  鄭重而堅定。

  裴千雪也同樣知道，今天的唐寧早就不是當年的唐寧了，如果條件沒談攏，她也會化身利劍不惜一切代價為目的地去反抗。

  今天的唐寧，不再是案板上為人待宰的魚肉。

  ......

  江嶼洲讓林銳把兩個兒子帶到裴千雪那邊去，包括林銳，也跟著裴千雪一起看孩子。

  而他自己，給唐寧發過消息之後，就在原地的咖啡店裡，等唐寧了。

  在他和唐寧短暫而又為數不多的三年相處內，江嶼洲憑著記憶回憶起，她好像對拿鐵是挺喜歡的吧......？

  江嶼洲問林銳，後者只是回覆：屬下也不知道，但看C...呃、看太太回國之後在醫院的時候，杯子裡都是拿鐵，想來也是愛喝的吧，口味沒變？

  聽到這樣的回答，江嶼洲就算是再愚鈍也知道，問林銳等同於對牛彈琴，而且他要是能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的話也就不用江嶼洲在這兒思前想後了。

  最後的最後，江嶼洲無法，還是讓人專門來了一趟醫院，用醫院的工具給唐寧做了一杯拿鐵。

  畢竟她回國後也常喝這個，應該是怎麼樣都不會排斥的吧。

  想到這裡，江嶼洲落到遠處的視線這才慢慢回神。

  他下意識低頭看表，按照時間來看，唐寧應該快到了。

  江嶼洲不由得坐直身子。

  不過三十秒，他又把黑咖啡從桌上端起來送入嘴邊。

  苦澀的黑咖啡味道的液體順著男人的喉管滑下去，一口接著一口往下灌，杯子本就不大，很快便見了底。

  不遠處侍候的服務生見狀，上前詢問江嶼洲是否需要添加，後者依言點點頭。

  隨著服務生帶著咖啡杯下去的間隙，江嶼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怪思緒。

  他好像......有些緊張？

  心情里除了緊張，還帶了點莫名的忐忑和些許害怕和不安......

  這些都是江嶼洲前所未有過的情緒感官內容。

  所以這是為什麼？！

  *

  趁著唐寧的人還沒到，江嶼洲便開始自省。

  在唐寧『死』後，他曾去看過心理醫生，包括這些年裡也陸陸續續都去過許多次，知道自己受原生家庭影響，在面對一些個人感情問題的時候會無法避免，下意識的選擇遮掩。

  因為害怕和恐懼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無論是身體上，亦或是精神上的。

  因為害怕，所以會不由自主的迴避。

  江嶼洲就是這樣。

  所以他曾不止一次地迴避過自己的情感，包括現在。

  思想是自我意識的體現，江嶼洲作為當事人，心裡也算有點數，他知道自己這兩天來的所有矛盾想法都源自於哪裡。

  ......大抵，和唐寧所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吧。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在那三年裡不由自主地對唐寧動了情的悸動，過去那六年他也無一沒有存在過懊惱和後悔的情緒里過，但——

  但如今唐寧的人活生生的回來了，還是以另一個身份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的......而且這期間江嶼洲還曾經對這個『和唐寧長相相似』的女人產生過旁的想法......

  那麼他如今的所有糾結和難受，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想到這裡，江嶼洲心底的兩個正反面小人兒開始口誅筆伐，互相討伐彼此，一個比一個說得好，弄得他無比心煎，難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