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2024-09-26 21:46:29
作者: 酒釀小丸子
無菌病房外的休息室里,江嶼洲和陳醫生對立而坐。
小澤和小軒看出陳醫生的不自在和不知情,出聲勸江嶼洲讓陳醫生先去休息。
江嶼洲點點頭,他也明白繼續留著陳醫生也不是辦法。
人家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內容都告訴江嶼洲了,就算是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
等陳先生和護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時候,江嶼洲這才招手示意林銳靠近。
後者恭恭敬敬地站在江嶼洲的身側,在他沒開口之前,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林銳,下面審的怎麼樣了。」
「......這......」林銳不是介意兩個小少爺也在場,但他畢竟只是江嶼洲一個人的貼身助理,在沒有他的指示下達之前,躊躇一下也是他的職業素養。
只是小澤和小軒兩個小朋友的腦袋裡可不會想這麼多,或者說他們雖然想到了,但還是要出來努力表現和證明自己。
「我們也要聽!」小軒是第一個跳出來大喊的小傢伙。
「對,我們兩個又不是普通的小孩,說不定還可以幫上些什麼忙呢,您說是不是。」
小澤見縫插針,而且這話沒錯,也讓江嶼洲沒法拒絕。
他們兩個的確不是普通小孩。
各有所長,且能力已經到了深不見底的局面。
至少江嶼洲手底下的人是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信息的。
——江嶼洲心想,不愧是江衡的徒弟啊。
和江衡一樣,除非是他自己想要主動暴露之外,沒人能夠左右他的心意。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江嶼洲沒道理也沒理由拒絕。
「好。」
他應下來,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說吧,以後也不用避諱兩個小少爺。」
江嶼洲拿起桌邊的水杯慢慢抿了一口,示意林銳可以開始說了。
「好。」林銳點點頭。
「剛剛陳醫生的猜測,也就是割肉取血的相關內容,跟我們手下人專門負責審問的人匯報的內容差不多,同時,他們還在胡小......胡桃身上找到了刀口。」
林銳始終是微微低頭和垂眸站在江嶼洲身側,每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都是冷冷淡淡,不摻雜任何感情的。
因為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江嶼洲都會妥善處理的。
即便這次是有關於他心尖上的小小姐的事情,也一樣。
江嶼洲不是一個會私下動手,自己解決的人。
他有自己的能力和勢力是一回事,同時,他的人脈遍布各界。
有句話叫做,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話用來形容江嶼洲的行事作風就十分合適。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也清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譬如小小姐失蹤這次的事情。
人現在是被江嶼洲單獨扣押起來了,但這只是一時,而不是永久的。
他只是要做出這件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譬如把該脫的皮脫了,把該吃一輩子的牢飯吃了,就可以了。
林銳話里的那句『胡桃身上有刀口』,話音剛落,江嶼洲放在手邊的水杯就應聲落地,裡頭的溫水灑了一片。
但所幸,因為無菌病房的各種特殊因素,連帶著這間高級休息室里的地板上,也是鋪了一層地毯的,所以江嶼洲的水杯也只是掉在了地上灑了水,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受影響。
杯子沒碎。
但也足以見得它主人的怒氣到了哪個地步。
以至於事情已然發生,江嶼洲才反應過來,現在在場的人可不止他和林銳。
還有小澤和小軒。
之前的幾次他都是有在刻意忍耐自己的脾氣,從未在兩個兒子面前失態的。
可是這一次......
「我——」江嶼洲急急地轉身看向兩個兒子,林銳也意會過來,趕緊把掉落在地上的水杯給撿了起來。
林銳最會察言觀色,拿起杯子就朝休息室外走去。
這會兒子最需要獨處空間的是江嶼洲他們父子三個。
「對不起,剛剛是我失態了。」江嶼洲想也沒想,就開始對著小澤和小軒道歉。
「你們能,原諒......爹地嗎?」江嶼洲發現不光是唐寧還是小澤和小軒,就連他自己說出『爹地』那兩個字的時候,都會出現不知所措的情緒呢。
可他還是那樣說了。
因為如果他不用那兩個字在孩子們面前稱呼自己的話,又還能用什麼字眼在稱呼自己呢?
江嶼洲本身就是他們的生父。
即便他們彼此間還沒有系統式的做過DNA親子鑑定,但只是看長相,就可以判斷出來的不是嗎?
何況,江嶼洲更是懷疑瑤瑤那小丫頭是不是一早就知道Cecilia小姐就是唐寧的事實,更知道那就是她媽咪的事情。
只有這樣,江嶼洲才能解釋為什麼瑤瑤會格外親近這位曾用名為Cecilia小姐,但實際上卻是唐寧本人的女人了。
不僅如此,江嶼洲還一直有一種Cecilia小姐當做親生女兒在對待的感覺。
原來那不是他的錯覺。
這女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以『另一個人』的身份,相安無事的呆了這麼久。
嘖,還真是——
江嶼洲不由得輕舒出一口氣。
還好她沒事。
人沒事就好,那就好。
江嶼洲在心裡一連說了好幾個那就好。
這些年來他一直很內疚。
內疚當年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讓唐寧死於非命。
就算不是因為他的直接關係,那也和他沾點關係。
畢竟江嶼洲當年得到的消息來說,唐寧是死於難產。
......如果沒有江嶼洲的加持,也不會懷上孩子,更不會引發那些連鎖反應。
江嶼洲就是這樣一遍又一遍,固執的把自己困在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情里,封閉自己。
......
「沒事的爹地,我和小軒都很理解您。」小軒抬頭和江嶼洲對上視線,順著江嶼洲的話頭接了下去。
即便他現在還是沒有適應這個稱呼。
即便父親的這個角色是他和弟弟從小就渴望出現的人。
但......當他們以這種方式和生父相認之後,小澤和小軒還是難以控制的感到不自在。
「那您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呢?」小軒努努嘴,提問道。
「自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