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書房『攻心計』
2024-09-26 21:33:50
作者: 酒釀小丸子
書房。
江齊仁整晚幾乎都沒怎麼吃飯,一直在飯桌上喝酒居多。
此刻他面色潮紅,在江秋月和沈青荔還有林銳的幫忙攙扶下,步子虛浮地走進書房。
「別拉我,我走得動!」江齊仁打了個酒嗝,他擺擺手,不讓任何人攙扶。
他頭重腳輕,踉踉蹌蹌地走到靠椅邊。
「行了,都站在這裡幹嘛!出去、出去吧!」江齊仁揮手招呼著除了江嶼洲以外的人,他臉上笑眯眯的,酒精不僅上頭,也上臉,他的臉被映照的通紅,儼然看去就是一塊紅屁股。
江嶼洲說有事要和他談。
嘖,這還真是活久見啊。
江嶼洲他居然有事要找他這個老子談?
江齊仁心裡說不出那是個什麼滋味,只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的,有傲慢、得意、興奮......總之都是些他拿得出手,值得炫耀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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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這兒子啊,可能就是跟他天生父子緣分涼薄?
從小就不怎麼親近他——哪怕江齊仁自己知道這裡頭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當年和沈青荔之間的那些事情影響了年幼的江嶼洲。
但江齊仁向來是個只顧及自己不想著別人的人,即便是想到這些,又怎麼可能願意承認呢。
就在他愣神的間隙,林銳一行人在江嶼洲和江齊仁的指揮下離開了書房。
......
屋子裡只剩下江齊仁和江嶼洲兩個人。
前者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同時還抖腿,主打一個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
後者江嶼洲則是站立在書房落地窗前。
此時夜幕已然降臨,落地窗前的窗簾只拉了一半,江嶼洲眺望書房窗外的小花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齊仁的耐心是有限的,特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江嶼洲的年紀已經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雖然他現在的年齡也沒大到哪裡去,但他周身的個人氣場早就不同於往年了。
他現在更有上位者,能力者的氣場。
哪怕是不說話也不動,光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能夠讓許多人嚇一跳了。
何況是現在。
書房裡只有兩個人,哪怕主位上的江齊仁看上去是舒舒服服地坐著還抖腿的,但實際上江嶼洲光是往那一站,一言不發地,沉著臉看向窗外......
光是他這幅攻心的模樣,就已經把江齊仁嚇唬地六神無主了。
「你你你......」
「江嶼洲你,你敢嚇唬你老子?!」
「我告訴你,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還多,你算老子你?!」
江齊仁說話已經結巴了起來。
他猛然才意識到此刻整個屋子裡只有他們父子兩個人,而書房膈音又做得很不錯......
有句話說得好,心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
很好詮釋了江齊仁此刻的心境和想法。
也正是因為這樣,江齊仁因為害怕的緣故,酒都醒了大半。
「你你你......我我我......」
江齊仁因為心緒起伏過大,整個人一不留,栽倒在靠椅上。
椅子也因為猛然受力,大幅度地搖晃起來。
就在這時。
站在窗邊一言不發的江嶼洲忽然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朝著江齊仁的位置走來。
皮鞋走在實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一下一下,扣人心弦。
江齊仁也因為這些細微的動靜被牽制住,更害怕了。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用手把椅子的整個靠背緊緊抓住抱在懷裡,以此來獲得那微小的安全感。
一步,兩步,三步。
江嶼洲走到江齊仁身前的桌子處停下。
他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注視著那個黏在椅子上的人。
江齊仁則是緊貼著靠椅不敢動彈。
直到他覺察到屋子裡沒有了動靜,只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著他,如芒在背。
江嶼洲一定是在看他的笑話。
江齊仁在心裡這樣想著,氣得要死。
的確,江嶼洲的確是在看江齊仁的笑話。
他抿著唇露出一抹笑意,眼裡的戲謔和嘲弄居多。
江齊仁他,一定受不了自己用這樣的眼神去看他吧,江嶼洲這樣惡劣的想著。
——江齊仁他,也早就忘記在他八歲那年,惡趣味的將小江嶼洲關在書房裡,也以同樣的手法嚇唬過他的事情了吧。
「哈哈,這就受不住了?」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出聲,故意刺激神經容易敏感的江齊仁。
江齊仁這個人雖然生在江家這樣先天條件好的家世,卻因為天生不是那塊料,受過不少戲謔和嘲弄,以至於他長成了一個窩裡橫的性格。
在外為人圓滑,表面事宜做得漂亮。
在內則是大男子主義嚴重,對妻兒都做不到一個好男人好父親的角色,但他卻把窩裡橫的形象詮釋的特別好,甚至會對那個不喜歡的小兒子進行各種威逼利誘和恐嚇,哪怕小兒子長大了,他也依然在想辦法、要不擇手段地控制著小兒子。
「嘖,我還當您和別人不一樣呢。」
江嶼洲這句話里的『別人』,指的是年幼時的自己。
但江齊仁貴人多忘事,哪裡記得住這些沒有營養的陳年往事呢。
江嶼洲那如鷹隼般的細長丹鳳眼微微眯起,緊盯著江齊仁。
要不是他被爺爺搶過去一手撫養長大,現在恐怕是玩得要比眼前的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玩得更花吧?
「你......你翅膀硬了!」
「你可別忘記要不是你老子我,你生得出來麼你!」
可能是受環境影響,江齊仁此時說話已經在有意無意的克制自己平時的脾氣了,說話時整個人都搞得臉紅脖子粗的,手也揮來揮去不受控制似的。
只是他嚷嚷半天也沒個正形,一句都沒說出平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你說要找我談事情,就這個態度談?」扯了半天,才總算是說到重點了。
「嗯,怎樣?」江嶼洲挑了挑眉,一臉挑釁模樣,這可把江齊仁氣得牙痒痒了。
江嶼洲他是故意的。
每一步都在按照提前設計好的步調在進行。
「宋家的事,你參與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