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對峙
2024-09-26 21:33:20
作者: 酒釀小丸子
辦公室內,兩個眉眼相似的男人對立而坐。
兩個人身形相似,又都是西裝革履的,髮型也差不多,乍一看還真容易把人認錯。
而江齊仁雖然平庸,沒什麼能力,長相卻還算可以的。
更別說江嶼洲和江衡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都遺傳了父母的優良基因,自然在顏值上也具備一定的優勢。
再加上江衡空降小江副總的位置,雖然那個位置看起來只是集團里的閒職,但通過姓氏和長相,那點血緣關係早就被人翻出來證實,變成大家的飯後談資了。
「阿嶼,你這是什麼意思?」
「找人調查我?」
「還是......懷疑我?!」
江衡勾了勾唇角,面色同樣不善。
他冷笑一聲,面對江嶼洲的態度也急轉直下,說出來的話更是不太好聽。
偏他的周身還縈繞著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義凜然感。
眼神灼灼,和江嶼洲正面直視著。
辦公室里的氛圍猛然就從『輕鬆』轉為『寒冷』。
江嶼洲也靜靜地和江衡對視著,似乎沒打算直接回應他。
電腦顯示屏被他設置成了自動滾放的模式,上面的內容一直在緩緩變化。辦公室內的燈只開了一半,燈光聚焦在江嶼洲的周身明亮,唯獨他本人的位置是昏暗的,從而就顯得電腦顯示屏展示出來的光芒耀眼無比。
兩個男人就在這樣的氛圍裡頭沉默地看著對方。
「呵,那你想讓我說些什麼?」江嶼洲的薄唇輕啟,眼裡的狠厲乍然若現。
江衡也是個暴脾氣,不過是平時在外人的面前保持著溫和平穩的性格,他也不客氣:「江嶼洲,你這是在懷疑我?」
「怎麼,還是你覺得......這些東西是我自己主動透露給你的?」
江衡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笑起來。
那笑聲里有憤怒、有調笑、也有玩味。
仿佛這是一件極為可笑的事情。
「我在說些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
這是一句陳述句。
江嶼洲沒功夫跟江衡自圓其說,他走出這一步,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在他的計劃內。
此刻的一字一句,或是任何行為動作,全都是江嶼洲和江衡在對峙,打擂台。
「那我還真不明白了。」
「就請江總告訴我,這要真是我做的的話,那麼我這些東西告訴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江衡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模樣就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不解地擺了擺手。
還真是。
這些東西的表面上不管怎麼看,都是對江衡不利的。
這是在讓江嶼洲懷疑他、質疑他、調查他。
稍有不慎,江衡將面臨的可就不僅僅是被辭退這麼簡單了。
江嶼洲也不順著江衡的話接話,他只是靜靜的聽著沉默,傾聽完了才發表態度。
「那就要看,你想要指引我去知道些什麼了。」
說這話時,江嶼洲的舌尖頂了頂上顎,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易怒。
他最恨被人當猴耍。
有什麼儘管真刀真槍的殺來,他定奉陪到底。
但背后里搞小動作的這些人,一貫是江嶼洲最厭惡的人群。
江齊仁是這樣,沈青荔也是這樣。
就連江齊仁風流出來的產物,也喜歡這樣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而江嶼洲之所以改變調查計劃,變成當面挑釁和試探的底層邏輯,也只是因為他還沒想明白這個江衡這次的透露究竟是為了得到什麼。
人活在世,做出的任何動作和行為,必然有其目的。
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完全沒來由的。
江衡主動給江嶼洲透露出那些信息,表面上無論怎麼看都是蠢的。
可江衡可是世界第一的黑客,不說經商能力吧,至少腦子也不是蠢的。
更何況江嶼洲也不是沒有和他交手過,自然是清楚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但江嶼洲確實是暫時還沒想明白江衡他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說他有意像宋家那樣和他爭家主之位?
那他完全可以以其他方式得到,何必費這麼大力氣以一種會讓他『惹火燒身』的方式引起江嶼洲的主意呢。
但要說他是其他打算?
江嶼洲一時半會還真拿捏不清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想法和主意。
「江嶼洲,我拜託你稍微用你那腦子想一想。」
「可別因為我們倆上一輩的父母恩怨就擾亂你的思路了。」
「我這麼做究竟是對我有什麼好處?嗯?」
江嶼洲還在沉思之際,江衡已經開啟了他的嘴炮攻擊。
他說話幾乎不會喘口氣,持續輸出的很給力。
江衡的邏輯清晰明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字不聽,一個字不認。
咬死整件事情的不合理性,對他一點好事都沒有的事情為什麼要做!
江嶼洲依舊是一言不發,只冷冷地盯著江衡,甚至仔細看過去,他的眼神都沒聚焦,更像是在發呆。
這可把江衡給整不會了。
像是他的那些激情發言和輸出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不癢的。
以至於他現在已經不是被氣笑了。
而是搞得他直接想暴走了。
隨著一聲拍桌的震動聲,江衡一下子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嶼洲,惡狠狠地:「怎麼著啊江嶼洲,你今天執意是要把這個屎盆子扣在我身上是吧!」
江衡的無能狂怒對比著江嶼洲的冷靜自持,這畫面像極了小學生吵架。
不過是江*小學生*衡的單方面對決。
「江嶼洲!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江衡就像個無能暴怒的小學生,整個人身子往前傾,一把揪住江嶼洲的衣領,眼睛對上江嶼洲滿眼探究的臉頰,好像兩個人隨時都要打起來一樣。
江嶼洲依舊是不說話。
任由江衡這樣拽著他的領子不鬆手。
他甚至還用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斜視著江衡,那眼神怎麼看都是一種挑釁模樣。
臉上的表情也像是寫著一句『來啊,打我,動手啊』的賤兮兮話語。
他雖然什麼話都沒說,卻又像是什麼話都說了。
這種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