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但是,他沒回來了
2024-09-26 20:31:07
作者: 忘憂君
席司妄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可怕。
瑪德琳原本還想說什麼,暫時止住了話題,想了想又道,「我有一個劍走偏鋒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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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
瑪德琳,「年現在的情況說好談不上,說壞也不算徹底,不然就直接一股腦說了真相,觸底反彈,但這是個概率問題,就看你想不想賭一賭。」
「她,我賭不起。」席司妄苦笑,「瑪德琳夫人,還有其他的什麼辦法嗎?」
瑪德琳搖頭,司年這種心理疾病很複雜,她之前也沒遇到過這樣的案例,司年是她第一個這種案例的人,所以要說有什麼經驗,那是無。
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只是司年跟她似乎格外有緣分而已,願意聽一聽她這個心理醫生給的意見。
實際上當時出力最多的,還是席司妄自己。
他或許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件事,不過也罷,船到橋頭自然直。
……
席司妄拿不定主意,沉悶的過了兩天,遲暮晚見他如此艱難,就提意見,「我覺得,瑪德琳太太的建議,可以試試,總這麼將壞情緒關在一個地方,總是不知道觸發機制是什麼。
別說年年自己累,就跟個不定時炸彈一樣,你不害怕嗎?反反覆覆,對她反而不好,你看這段時間,她情緒低迷,吃東西也沒什麼胃口。
你哄著她也吃不了多少,這樣的年年我是不想看到,還不如一次性解決,試試。
你要相信她,她是一個堅強的姑娘,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裡。」
道理都懂,就是做的時候,總會顧慮太多,席司妄揉著太陽穴,目光沉沉,「媽,你知道我得來不易的珍寶,不想發生一點意外。」
遲暮晚自然懂,他是自己兒子,從小一直驕傲。
什麼時候這麼頹然過?
她是勸不動的,心底也擔心萬一沒賭對,那害的不止是年年,還有自己兒子。
她心事重重,晚上好不容易跟席南丞通電話,說的也是這邊的情況,司年的情況確實是罕見。
「妄妄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我也擔心,南丞,我……」
「拿不定主意,就讓你兒子好好想。」席南丞安撫她的情緒,「他是年年的丈夫,最能為年年考慮,你什麼都不用管,他是個成年人,有決定自己意願的任何事。
他可能就是短暫迷茫,害怕,不舍,當這些情緒被現實占據的時候,他就會做選擇了。」
遲暮晚聽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心裡卻有點難過,「那樣已經不是在做選擇題了,而是被迫選擇。」
「生活不就是如此嗎?我們作為父母,只能陪著他走很短的一段路,現在你兒子獨當一面多年,我們說什麼,你覺得他還能聽嗎?」
遲暮晚:「……」
或許不是太能,但總覺得失去了點什麼。
只隔了一天,席司妄就作出了決定,聽瑪德琳的意見,告訴司年他查到的事情,全部。
……
對司年來說,這一天格外漫長,從席司妄進屋將她抱在懷裡,然後訴說著查到的事情,一直到最近桐城發生的事,司年都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窩在他懷中,等他說完,她許久都不曾回過神來。
整個人猶如封印了一般,一動不動,沒有情緒,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癲狂的前兆。
瑪德琳聽到這情況後,立即來了席家,但是不管作出什麼努力,都沒得到司年的回應。
瑪德琳面色凝重,席司妄的心臟也一點一點下沉,他發現,可能自己選錯了,給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反而是害了她。
瑪德琳也是,覺得自己的建議,起到了反作用。
席司妄捧著司年的臉,「年年,你看著七哥。」
司年眼珠動了動,然後緩慢的,落在席司妄臉上,她面無表情,唇色蒼白。
席司妄捧著她臉蛋的手有些發抖,「年年,能聽到七哥說話嗎?」
「七哥。」
瑪德琳詢問司年問題,發現司年現在只能跟席司妄交流,而且說話都是兩個字,其餘的問題一概不答,事情也一個字不說。
就在席司妄絕望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自責得不行的時候,誰都沒想到峰迴路轉。
司年安靜的第二天晚上,她半夜倏然坐起來,也驚醒了身邊的席司妄,他坐在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
「年年,怎麼了?」
司年,「七哥,資料,你查到的資料,我想看看。」
一開始席司妄沒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將資料放在司年面前的時候,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司年這情況是好轉了?
他站在司年面前,「年年。」
司年抬眸,視線對上他的,然後抿唇,「七哥,對不起,我好想,迷糊了很長一段時間,讓你們擔心了,抱歉。」
席司妄就這麼專注的,認真的,極具存在感的看著她。
企圖從她臉上看出點別的什麼,司年不明所以,也垂眸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不一樣之處,於是生出幾分赧然。
微微抬眸看著席司妄,「七哥,我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席司妄抿唇低笑,「沒有,我的年年,哪裡都很好。」
……
司年似乎短暫忘記了發病這段時間的表現,開始變得像個正常人起來,花兩天時間看完席司妄查到的資料,然後很冷靜的坐下來分析。
席司妄偶爾會跟她一起探討。
發現司年分析能力驚人,加上自己記憶的閃現,能串聯起很多事情來。
他一邊擔心這件事對她的刺激,又擔心這件事過去,司年會重新回到那個渾渾噩噩的司年身上。
司年不知道他的擔憂,反而跟他分析了許多問題,最後她眼睛略紅,看著席司妄問,「七哥,如果作案動機是司氏,我將肖玉華送入大牢里,她能判幾年?」
「我明天讓法務的跟你視頻,你好好問問,可不可以?」
司年點頭,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她想到司政宇離開前對她笑得很溫暖,他說,「年年,爸爸一定回來跟你慶祝,買個小蛋糕怎麼樣,你最喜歡的那個?」
但是,他沒回來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