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可是,沒等到
2024-09-26 20:30:23
作者: 忘憂君
司年回程路上懨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紅綠燈空隙,席司妄問她,「在想什麼?」
司年搖頭,眉梢微微擰著,「在想,我跟這位殷先生,什麼時候見過,或者說,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仇恨,感覺他對我的情緒很奇怪。」
席司妄思索著,是不是應該跟她透露點什麼,結果司年自己就寬慰了自己,「算了,人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管我跟他之間有什麼恩怨,或者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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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知道的,應該就會知道,只是今天這場聚會,怪得罪人的。」
「沒有的事。」席司妄寬慰她,「你忘記桐城曾經也有殷家的一席之地嗎?」
司年猛然回神,錯愕且驚訝的看著他,經他這麼一提醒,她倒是想了起來,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雖然當年殷家離開桐城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商場上的事情也未曾好好關注,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記憶有時候只需要一個點,就能記起很多東西。
她記得司政宇當初的一個電話,殷家在混亂桐城的市場,這麼下去,殷家在桐城一家獨大,還把市場攪得天翻地覆,對所有人都沒好處,我決定出手,將殷家趕出桐城。
司年背脊爬滿冷汗,她不知道這個記憶為什麼會突然湧入腦子,但很清楚,殷家當年離開桐城,多少跟她爸爸有關係,可爸爸過世了,那么爸爸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人除了她就是母親。
母親精神失常,如同廢人,可她不是。
殷冽的目的,也就說得通了,她思緒亂糟糟的,臉色也跟著變得蒼白,席司妄將車靠邊,擔憂的看著她,「別擔心,一切有我。」
司年動作十分機械的抬眸,扭頭,看著他認真且擔憂的臉,心底的緊張頓時消散了不少。
「我在想,殷冽的目的是什麼?」
「大概是重新拿回桐城的市場份額,司家已經破產,資產基本上都在紀家的手裡。
當年殷家離開桐城,紀家插手了嗎?」
「沒有,那時候紀家正好在開拓海外市場,我記得爸爸說過,沒有紀家也能將殷家驅逐,他那段時間很忙,應該都是因為這件事。」
紀家沒出面,給了錢。
但這其中牽扯多少,司年不是很清楚,四家破產那一年,衰敗得很快,可以說前前後後不過就一個月不到的事情,她甚至都還沒緩過神來,司政宇就去世了。
以前司年不是很懂這其中關竅,但是稍微深入了解一下紀世安這個人後,她覺得當初正好在外開拓海外市場的這件事,本身就只是一個藉口,他只是不想參與。
畢竟當年在桐城,除了司家,就是殷家跟紀家實力最雄厚。
殷家最終被司政宇驅逐出桐城,但司家也因為這件事元氣大傷,後來司政宇就變得格外忙碌。
之前還儘量抽時間陪著司年一起用晚餐,那段時間,回家都很少。
記憶就是傷心的大門,一旦敞開,情緒就會變得極為低落,司年每次想到司政宇,都會特別難過。
他們甚至沒見到最後一面,在司政宇死亡前,她們還通過電話,她告訴司政宇,她拿到了不錯的雅思分數,出國留學不是問題。
司政宇在電話里低笑,聲線寵溺又溫柔,「爸爸的寶貝真棒,晚上爸爸就給我小公主慶祝。」
可是,沒等到。
她等到的是警察的電話,告訴她她父親因巨債跳樓身亡。
臉上什麼時候掛滿淚水,司年全然不知,直到席司妄拿著紙巾的手給她擦拭,她才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別哭。」
席司妄手臂展開,將他的姑娘抱在懷裡,「想爸爸了?」
司年將臉埋在他懷裡點頭,「我,當時原本想跟爸爸一起慶祝我雅思考得不錯的這件事。
那會兒我為出國讀書做準備,家裡的事情,我爸爸一直瞞得很好,我甚至不知道,我家即將破產,司氏即將資產清算。
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看到,只看到了躺在殯儀館裡面目全非的他。」
她現在都不願意回想當初那一刻的崩潰,司年疲憊不堪,也不知道說著說著怎麼就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席司妄抱著司年進門,遲暮晚正在客廳里吃燕窩,見狀將手裡的碗往桌上一放,迎上來。
「年年這是怎麼了?」
「困了。」
遲暮晚視線停留在她眼睫毛上,一個字不信,「你是不是將她欺負哭了?」
「我先抱她去休息,晚點下來跟您說。」
席司妄抱著司年回他們的院子,老爺子跟席南丞幾人這才圍上來,席南丞看著妻子憂慮的眉眼,寬慰的攬著她,「沒事,咱兒子什麼脾氣你清楚,他不能欺負年年,怕是發生了其他的事。」
遲暮晚知道自己關心則亂,疑惑的回神,「出去聚會,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兒子回來就知道了。」
席司妄將司年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她依然沒醒來,他打了水給她擦臉和手,這才去前院。
司家的事情,遲暮晚知道一些但是不多,恩怨糾葛更是一概不知。
只知道司年在司家破產後寄人籬下,很心疼她。
席司妄出來,就著急的問,「是不是去聚會發生了什麼事?」
「嗯,遇到了一個當年司家對手的孩子,讓年年想到了她爸爸。」
遲暮晚沉默許久,才幽幽的問,「年年爸爸的死亡,是不是另有隱情?」
能在一個大城市盤踞多年,不能沒有相應的根基,大廈傾塌,也不至於這麼快就破產清算,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席司妄揉著眉心,「是,但是具體還沒查清楚,不知道對方參與了多少,我也擔心說給年年聽,會刺激她。
司年當年在國外,生過一場病,很嚴重,我花了很多時間,才讓她走出來,接受新生活。」
席南丞挑眉,這一段,他知道。
遲暮晚卻很疑惑,「你跟年年什麼時候還有這樣的交集?難道不是去桐城見到她後一見鍾情的?」
席司妄,「是因為桐城有年年,我才去桐城發展的。」
他媽的話,順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