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只是開始
2024-09-26 20:26:12
作者: 忘憂君
但是她真的眼拙,居然完全看不出什麼。
肖玉華緩步走向司年,伸手想要拉她的手,她卻下意識的往席司妄身後藏,席司妄也飛快的將她護在身後。
他比肖玉華高出許多,肖玉華見司年藏在她身後,她笑得很是溫婉。
「年年,這麼大了,還跟媽媽玩捉迷藏呢?」
捉迷藏三個字,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司年抓住席司妄的手臂猛然收緊,然後咬著自己的下唇。
她的情緒來的突然,席司妄很快就感覺到,眉梢擰著,「年年。」
「沒事。」
司年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肖玉華面前,「媽,你知道現在我多少歲嗎?」
「十八呀,我們家年年,不是很快就要高考了嗎?」
司年:「……」
席司妄看著演技精湛的肖玉華,差點為她鼓掌了,其實之前他沒離開病房,算不得全勝。
肖玉華最後抬眸了,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跟司年在一起多久,你覺得司年是要我這個媽媽還是要你這個丈夫?
別說她跟紀亭川青梅竹馬,沒這麼快移情別戀喜歡上你,就算是喜歡上你了,你有幾分贏過我的把握?」
席司妄自卑,不敢說話。
氣勢雖然不減,但他的弱點已經被肖玉華看到。
他不是不想將真相說給司年聽,但是現在沒證據,跟司年說你媽可能是害死你爸的兇手,司年會不會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
要加快調查的速度。
司年愣然的看著肖玉華,看肖玉華神色清明,似乎已經不生病了,可那種違和感和不舒服的感覺並未減少。
這變化是不是太快了?
之前還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可現在,哪裡有半分之前的瘋癲?
呼叫鈴再次被按響,醫生匆匆而來,看到肖玉華的瞬間,也愣怔了好一會兒。
司年讓他在給肖玉華檢查一下,醫生詢問了肖玉華一些問題,除了時間比較混亂之外,其餘的基本都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原本想問肖玉華父親的事情,司年也作罷,這時間段選得很好,什麼都一無所知。
肖玉華笑盈盈的看著司年,目光十分溫柔,這種溫柔以前司年都沒感受過。
她跟司年說,「年年,媽媽想跟你聊聊天,不相干的人,可以出去嗎?」
司年知道她的意思,有點抱歉的看著席司妄,「七哥,麻煩你了。」
「嗯,我在門外,有事叫我。」
「好。」
席司妄退出去,貼心的給兩人關上門,斜靠在門邊,腦子裡思考著肖玉華的事情。
室內,肖玉華慈母似的將司年拽著坐在床上,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桂花糕,「年年,這是媽媽最近最喜歡吃的,你試試。」
桂花糕已經發霉,看著放了很久,司年沒接。
肖玉華面露委屈,「年年,你不喜歡媽媽給你留的桂花糕啊?」
「已經生霉了,不能吃了。」
「可以吃,你吃。」
肖玉華說著要將桂花糕往司年嘴裡塞,司年伸手打落,桂花糕在地上滾了兩圈,這一幕讓兩人都呆滯了下。
「抱歉。」司年如是說。
肖玉華眸底閃過一抹怨怒,旋即可憐巴巴的看著司年,「年年,你是不是不喜歡媽媽呀,怪媽媽不去看你,媽媽是有苦衷的,你爸爸……」
「我爸爸已經過世了。」
「沒有,你爸爸在外面修花草。」
司年看她的目光複雜又陌生,她不傻,有時候也不願意將人想得太壞,特別是自己的親人,但是直覺告訴她。
自己母親可能有問題。
她不能閃避這種問題,即便是自己母親,她視線淡淡的落在她臉上,「媽,您這段時間生病,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病了?」
她裝瘋賣傻,「年年,你說什麼?媽媽怎麼聽不懂啊?」
司年閉了閉眼睛,很多事情串在一起,有種自己被親身母親狠狠擺一道的無力感。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其實想問,為什麼這麼討厭她。
她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面對自己的孩子,她如何做到這麼冷心冷情的?
肖玉華能演這麼多年,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計劃功虧於潰,眼神懵懂的看著司年,「年年,你別生氣,媽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身上,是不是對母親來說,有所求?
司年不太確定,商談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離開房間前,都沒能讓肖玉華露出破綻。
天衣無縫。
……
交鋒大半個晚上,她精神疲憊到了極致,席司妄一直在外面等著她,看她從裡面出來,不說話,表情也不對勁,擔心的將人拽到身邊。
「聊了什麼?」
司年仰頭看他,似乎找到了幾分安全感,搖頭,「什麼也沒聊,我問的問題,一個都沒問出來,我覺得她的恢復很違和,但是我找不到答案。」
肖玉華不是演技太好,就是內心過於強大。
在爸爸的問題上,她確定自己確實比不得肖玉華,但是爸爸離世那天,是直接從家裡出去的,家裡發生了什麼?
當時肖玉華在場,可是就是那天,肖玉華瘋了。
司年很不願意這麼想,可是思緒控制不住。
身心俱疲,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然後從夢裡驚醒,一股窒息的難受裹挾著她,她抱著膝蓋哭。
席司妄擔心她,眉梢擰成一團,將她抱在懷裡,細細的安撫,溫聲軟語。
「爸爸的事情我幫你查,但是你得答應我,不管面對的是什麼過程結局,你都不能失控。」
司年在他懷裡點頭,「我努力做到。」
這個答案席司妄並不滿意,但情緒並非能自己精準控制住,於是他微微頷首。
但是他們沒想到肖玉華這次見面,只是一個開始。
司年跟俞覓說了肖玉華的事情,俞覓心情有點複雜,以前跟司年回家,那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對她可以點都不熱情。
司年爸爸倒是個好叔叔,但是母親,她真沒什麼好印象。
「年年,你做了你能做的最好,什麼都不用想。」
「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她相處,我沒好好跟她相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