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打開皮匣子
2024-09-26 20:11:47
作者: 心的海洋
馮麗婷則在一旁焦急道:「你快打開看看,匣子裡面是什麼?」
老辛也是一臉興奮,畢竟只要從土裡挖出來的,那可都是寶貝。
我掂了掂皮匣子,只聽匣子裡面傳來了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我腦子裡仿佛明白了許多事。
緊接著我搖了搖頭對他們說:「現在還不是打開的時候,等晚上再說。」
馮麗婷十分不解地問我:「為什麼要等晚上?你不看看裡面是什麼嗎?」
「不用看了,裡面應該是一副碗筷,外加一個酒盞。」
我頓了頓,然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本來這事不應該帶上她摻和的,但我剛才從碰撞的聲音判斷,皮匣子裡應該存著兩副碗筷。
為什麼是兩副?為什麼三叔要和馮家定親?
這一切讓我不由得揣測起三叔的用意,也許這個局,光靠我一個人是破不了的。
我深吸一口氣,問她:「今晚,我帶你共赴陰宴,一句話,你敢不敢跟我下去?」
這事恐怕只有馮麗婷才能幫我。
為了消除他們倆心中的疑惑,我只要耐心地向他們解釋起了其中的門道。
陰宴一詞,古來就有,特別是對於吃陰行這碗飯的人來說,也絕不陌生。
比如當初從臨安出發前,郭老大請我和林總吃的那頓飯,就是陰宴。
就好比活人又餐桌禮儀一樣,陰宴也有陰宴的規矩和忌諱。
人死之後,生魂也就模糊了性別,於是為了區分,所以設宴用的碗筷必須是雌雄一對。
雄碗燒好後,需要用雞油塗抹,然後放在生米里悶上半年,取出來後方能使用。
雌碗則更為玄乎一些,燒好後的碗需要用活水不停沖刷,使其沾上陰氣才能用。
總之,宴請的亡魂身份越是尊貴,這碗碟筷子的講究就越多。
如果我猜得沒錯,皮匣子裡裝著的應該就是一對雌雄碗。
我和老辛不管是誰,都只能取雄碗赴宴,否則下場將會和那些「乾屍」一樣。
聽完我這番解釋,馮麗婷和老辛很快就理解了。
馮麗婷深吸一口氣說:「好,我跟你下去!我什麼什麼時候動身?」
我想了想,轉而問老辛:「老辛,從一號坑下到九號坑需要多久?」
「唔……大約半個小時吧。」
「半個小時?」
我不禁訝異,要知道,我們下去坐的是施工電梯。
算上每一層豎井到豎井間的距離,半個小時的路程,絕對不短。
保險起見,我打算把單程時間控制在十五分鐘以內。
這樣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和馮麗婷也能有退路可走。
於是我又問老辛:「單程十五分鐘,你估計我們大概能下到幾坑?」
「十五分鐘最多只能到四號坑。」
「四號坑……也行吧,那我們倆現在就動身。」
隨後,老辛為我們配好了下坑需要用到的設備。
他說發掘坑裡都有照明設備,所以不用擔心光源問題。
我點了點頭,等馮麗婷也準備好後,我們倆便來到了豎井旁。
看著黑乎乎的井口,聽著電梯纜繩摩擦滑輪發出的「吱呀」聲,我不禁感到陣陣寒意由下至上傳來。
馮麗婷打了個冷顫,然後深深地看著我問:「李小安,我們真的不會有事吧?」
「放心,不會的。」
等施工電梯到位,我們倆便乘著電梯緩緩落入了天州遺蹟。
通過觀察,我這才更加直觀地看清了遺蹟的整體構造。
每一層發掘坑都是一個獨立空間,算上覆土層,每一層的層高大約有十來米。
難怪就算是坐施工電梯,十五分鐘也只能下到四號坑。
也許是因為剛才死了人,所以除了我和馮麗婷之外,完全見不到其他任何人。
同時,電梯越往下,發掘坑的溫度就越低。
馮麗婷沒有去過北幽,所以對這種溫度的變化十分敏感,她揉了揉胳膊問我:「明明是地下,但為什麼這麼冷?」
「是陰氣,四幽給人的感覺應該都差不多,什麼時候你覺得像冬天一樣,那咱們離核心也就近了。」
「對了,你怎麼還不打開皮匣子?」
「還不到時候,你想,參加宴會那不得等人家先發『帖子』麼?」
馮麗婷聽得一臉迷惑,我微微一笑沒多作解釋,反正到了四號坑,她就知道了。
電梯一路向下,我盯著表,在心裡默默掐算著時間。
果然和老辛說得一樣,施工電梯剛到四號坑底部時,正好十五分鐘。
由此可見,老辛對遺蹟確實很熟悉。
走出電梯後,馮麗婷往手上哈了口氣,然後說:「好像越來越冷了。」
我點了點頭,這才只到四號坑,但氣溫已經低得堪比北幽。
說明這裡不僅陰氣重,而且還藏著許多不乾淨的東西。
發掘坑周邊都是現代勘探用的工具,照明設施也算比較完善。
估計考古隊也害怕突然冒出個什麼東西,所以就算沒人,也要二十四小時把燈開著。
四號坑明顯要比一號坑小了許多,但即便如此,一眼還是望不到頭。
我帶著馮麗婷走向發掘坑深處,不一會兒便找到了一些殘留的痕跡。
「你看……」我指著地上一個四四方方的凹槽,然後比劃著名說:「這裡原本應該放著一張桌子。」
馮麗婷十分疑惑地問:「可桌子都被搬走了,你說的陰宴又要怎麼辦?」
我笑了笑,然後解釋道:「桌子是活人的形式,在這兒連口棺材都看不見,不照樣有邪祟來赴宴麼?」
「那你之前說的『請帖』又是什麼?也是看不見的東西麼?」
「這就要看來赴宴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了。」
說話的功夫,坑洞裡的探照燈忽然齊刷刷地閃了閃。
剎那間的光影交錯,讓我看到了無數攢動的黑影在這裡徘徊。
燈光閃了幾下就恢復了,但馮麗婷此刻卻臉色煞白地看著我,輕聲問:「剛……剛才那些,是什麼?」
「喲,你看見了?那些人影就是赴宴的賓客,只不過他們年復一年的被困在這兒,每天都要重複著做同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