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完全是兩種極端
2024-09-26 20:10:53
作者: 心的海洋
聽完我說的話,馮麗婷忍不住問我為什麼要三十萬?
我想了想,反正早晚都要告訴她,還不如乾脆趁現在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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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十萬既然是馮天龍的買命錢,自然要拿一部分出來買紙紮。
普通的紙紮還不行,那都是燒給死人的東西,給活人用的話,得描金箔。
一般紙紮店都有這個業務,拿紙錢來說,一般給死人燒的也就十幾塊錢,但描了金箔的一沓就得幾百塊。
還有紙人、紙船、紙燈等等東西加在一塊兒,這就得花小十萬。
另外,由於已經過了七月半,所以鬼門是不會打開的。
要求陰差辦事,就必然得上點兒好處。
聽到這兒,馮麗婷不禁疑惑道:「好處?什麼好處?」
「九節香,聽過麼?」
馮麗婷搖了搖頭,我猜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老一輩人對「高香」異常執著,認為香火越大才越旺。
實際上再高的香也得心誠才行,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九節香就是九節高香,高香本身製作需要用上好的檀香,而且香身上需要用硃砂和金箔分別書寫兩段令文。
用硃砂寫的是安魂咒,用金箔寫的是請神咒。
高香在製成後,還需要道行高深的法師開壇祭香,一共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破案開香。
這樣的香需要九支,而且一支比一支高,所以叫九節香。
我沒情人做過九節香,但估計單支高香的價格不會低於上萬塊。
而且隨著香火越來越高,價格也自然會往上漲,姑且就算它十萬塊吧。
馮麗婷聞言,緩緩點頭道:「這麼說的話,你只打算掙十萬?」
我冷哼一聲,她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要不是有言在先,我真不想和她們馮家有任何利益關係。
於是我用腳尖在地上比劃了一下說:「別把我想的那麼貪財,都告訴你了這是買命錢,買的是馮天龍的命,跟我有個屁關係?」
說著,我又讓她看向地面。
此時我剛好用腳尖畫了一道符,只不過她看不到罷了。
我繼續向她解釋:「我剛才畫的,叫鬼門封,是符但也是門,到時候要用金漆在馮天龍周圍畫滿。」
「鬼門封又是什麼?」
我在心中冷笑,這女人白長這麼漂亮,真是啥也不懂。
這是陰行獨有的講究,而且除去開棺這一行外,十分少見。
三叔教我開棺術的時候,順便把這道符傳給了我。
雖然有個「封」字,但其實是讓「鬼門」打開一條縫的法子。
等到了給馮天龍喚魂的時候,我會在每個畫好的鬼門封上擺好供品。
然後根據供品的消耗程度,判斷馮天龍的魂有沒有被拽進陰曹。
可以說,這是個無底洞,先不考慮金漆的成本,光是供品就得耗費七、八萬塊。
馮麗婷有些詫異地問:「七、八萬?無非就是三牲六畜,怎麼會這麼貴?你別蒙我。」
「我說小姐,你上過供麼?不是去菜市場買現成的滷味放盤子裡就叫上供,要活的!」
「活的也沒這麼貴吧?我看頂多也就兩、三萬塊。」
我是不太明白,她為什麼一直跟我糾結這點兒錢?
馮家不是大家族麼,還會在意這三十萬具體要花在哪兒麼?
她說得沒錯,就算買活牛活羊,撐死了也就兩三萬塊。
但除了三牲六畜,還需要一種叫如意果的供品,這東西得找廚子做,價格不菲。
而且還得算上金漆的價格,零零碎碎的算下來,我最後掙一兩萬,不過分吧?
說完,我有些無奈地說:「實話告訴你,馮天龍的買命錢,我覺得三十萬可能都不太夠。」
「為什麼?」
「因為他這人德行太差,而且就算把魂找回來了,他身上的血疫還得想辦法根除。」
其實我說來說去就是想告訴馮麗婷,人的魂一旦迷失,等到想買命的時候才會發現,錢已經不值錢了。
但就目前來說,我暫時不想和她牽扯過多,有些事知道就行了,沒必要深究。
好不容易才掌握的主動權,萬一丟了,那我這鑰匙要猴年馬月才能找著?
本著事情早了早清閒的態度,我沒有藏私。
可之後我要是發現他們馮家人還懷揣什么小心思,那就別怪我真的把高蛋白換成絕蠱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
馮麗婷趕忙過去把門打開,結果我抬眼一瞧,好傢夥,烏泱烏泱的人。
這些人衣著各異,男女老少都有,浩浩蕩蕩的像是來探親一樣。
我觀察到馮麗婷的表情也極為詫異,顯然她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這兒。
而且看她輪流打招呼的樣子就知道,這些人她都認識。
這時,率先走進院子的一個中年男人走向了我。
他看上去沒什麼架子,衣著很規整,笑容也很親切。
就在我猜測他的身份時,他便主動向我握手道:「李小安,還記得我麼?」
我此時內心是懵的,拼了命在腦海中搜尋關於這個男人的記憶。
然而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都沒啥印象,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呃……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他恍然一笑,拍了拍腦門說:「喲!瞧我這記性,我第一次見你那會兒你剛滿月,怎麼會有印象。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馮子陽,是麗婷的爸爸。」
我一邊和他握手,一邊感覺有些詫異。
和想像中的不同,這個男人談吐得體,和藹可親,跟馮天龍完全是兩種極端。
不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麼?馮天龍怕不是他撿回來的吧?
簡單打過招呼後,我也沒追問他當初為什麼會見過我的事。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馮天龍的魂給找回來,但院子裡一下來了這麼多人,我實在不明白馮子陽的用意。
「馮叔,您帶這麼多人來,事情不好辦啊。」
「你放心吧,他們都是馮家的人,來湊熱鬧的。」
「湊熱鬧?馮叔,您是沒和他們說馮天龍出什麼事了麼?」
「對啊,幹嘛要說?」
我懵了,徹底懵了。
這話從馮子陽嘴裡說出來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