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現在知道慌了
2024-09-26 20:09:01
作者: 心的海洋
就連茹煙也滿臉疑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馮天龍連忙勸住高垠,然後笑盈盈地把我拉到一旁,低聲道:「李小安,你不要在我這兒找存在感,要不是你去過遺址。
你覺得憑我們這些人的身份,會跟你同行麼?所以我勸你少說話,跟著就行,千萬別找不自在。」
「哼,我還納悶冷先生怎麼事先沒告訴我,他找的都是些什麼人,合著都是想去探寶啊?」
馮天龍冷冽一笑,陰沉道:「別裝清高,誰也不傻,高垠當過僱傭兵,下一次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可就攔不住他了。」
說完,他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轉頭對眾人說:「好了,大家原地休息會兒吧!」
等他離開我身邊後,楊萬雄走過來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我感覺到他眼裡有殺意,於是開口勸阻道:「沒必要動氣,這些人不知深淺,由他們去。只是一旦發生意外,我能自保,你呢?」
「嗯,放心吧,撿條命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行,接下來我倆靜觀其變,估計冷先生組這支隊伍,背後還有別的事。」
楊萬雄點了點頭,贊同了我的說法。
有馮天龍這個傻子在,看來計劃得稍微變一變。
別的不說,反正按現在的路線一直走下去,肯定要出事。
所以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只要管好我自己就行。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茹煙。
茹煙雖然有柳仙庇護,可她現在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到底是少女心性,我看她和周蘭關係親密,但這也許會害了她。
看在冷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照顧照顧她,可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我自身安全上。
休息了十分鐘,我們繼續上路。
剛開始,這些人一路上還有說有笑,拉家常、扯閒篇,跟來郊遊一樣。
但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他們也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高垠端著地圖,滿頭大汗,隨後面帶焦慮地對馮天龍說:「馮少爺,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馮天龍眉頭一皺,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後問:「會不會是哪條路走岔了?還有,現在幾點了?」
高垠聞言,這才看了看手錶回答道:「五……五點半。」
他們的反應被我盡收眼底。
根據我的推斷,沒有法俑引路,這片林子就跟迷宮一樣。
枯樹雖然不密,但樹與樹之間隨便一道間隔,都是「岔路。」
要不是馮天龍剛才浪費十分鐘,現在沒準我們能找到法俑,從而重新定位。
馮天龍突然轉頭看向我,冷聲道:「李小哥,這地圖該不會有問題吧?」
哼,現在知道慌了?
想把鍋甩到我頭上,不可能。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要是遇到麻煩該怎麼辦?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我有辦法能從這兒走出去。
但馮天龍這傢伙,三番五次地跟我唱反調,剛才還威脅我。
那行啊,我現在就要他知道知道,有些路,不是我能走他就能走的。
「你一會跟緊我。」
「好。」
「你小子在幹嘛?」楊萬雄瞪了我一眼。
楊萬雄這一眼,在灰黑色的夜幕下,格外瘮人。
高垠就算身經百戰,也斷沒有見過這種「怪物。」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站回馮天龍身邊咬牙切齒。
馮天龍則冷冷地瞪著我問:「李小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兒的?」
聞言我不禁笑出了聲:「厲害厲害,話還能反著說,我老早就讓你別走這條路,你不信,現在又想甩鍋給我?」
「少說那些沒用的,我們可都是來幫你的,你要不配合,那不如散夥!」
「誒!」我猛地拍手,繼而笑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說完,我看向茹煙:「茹煙,你跟不跟我走?」
冷眼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周蘭,隨後勸道:「李小安,你要是知道怎麼走,幹嘛不說出來呢?」
我失望地搖了搖頭,看來我和她的緣分,也就到這兒了。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這丫頭不錯,而且一路走來,她確實也幫了我不少忙。
哪怕是看在冷先生的面子上,我也該拉她一把。
但人性就是這樣,比起周蘭,我在她心裡終究只是個陌生人。
要是沒有周蘭他們在,我相信她肯定會跟我走。
可惜啊可惜,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生死攸關,我沒功夫讓她慢慢考慮,轉身便朝楊萬雄使了個眼色:「我們走!」
話音剛落,我便帶著楊萬雄鑽進了枯樹林裡。
身後頓時響起高垠和馮天龍的怒喝。
我沒有理會他們倆,而是一邊囑咐楊萬雄跟緊,一邊在林子裡亂躥。
沒過多久,也許是忌憚這裡的環境,高垠和馮天龍沒有追上來。
我停下腳步歇了口氣,剛轉身卻不由得大驚:「你不是不來麼?」
沒想到,最後一秒,茹煙還是選擇相信我。
她竟然跟在楊萬雄身後,我愣是沒發現。
茹煙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呸!就你小心眼!快說吧,現在怎麼辦?」
「嘿嘿,行,算你有眼光,待會兒你和楊萬雄就跟著我,但你們只能盯著腳尖走路,千萬別抬頭!」
茹煙面露疑惑地問:「盯著腳尖走路?這是什麼說法?」
不等我開口,楊萬雄就先一步解釋道:「這是陰行走夜路的規矩,對吧?」
「喲?牛批,這都知道,沒錯,我就是要帶你們倆走夜路!」
按照陰行的規矩,凡是有陰氣的地方,只要入夜,走的就是夜路。
夜路有三大忌,一忌停腳、二忌開口、三忌回頭。
我拿出清香分給他們倆說:「待會兒香一點著,你們就把頭低下。」
緊接著我又用繩子把我們三個綁在一起,這樣做是為了防止跟丟。
走夜路,跟著走的人只要守規矩,那就沒什麼危險的。
但這回是我來引路,所以壓力都在我身上。
我咬破手指,鮮血滴落的瞬間,枯樹林裡立即掀起一陣陰風。
然後我把血抹在他們倆的額頭上問:「怎麼樣,看見了麼?」
兩人頓時瞳孔一縮,看著前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