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尋找活命的辦法
2024-09-26 20:07:42
作者: 心的海洋
我一邊思考,一邊回到房間休息。
今天確實太累,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
「小安,解卦法裡,最不能遇上的是什麼卦?」
「未……未濟卦?」
三叔又考我解卦法。
可他根本就沒教過我這個問題,我只能瞎猜。
當然,就算是猜,我也是有根據的。
未濟卦是六十四卦的最後一卦,意思是物不可窮。
比喻事情沒有了結,需要繼續向前發展。
如果半途而廢,之前沒能解決的不安因素,會在一瞬間爆發。
我猜,開棺前要是卜出這麼一卦,那不是鐵定玩完了麼?
「未濟卦……未濟卦……」
三叔背著手,表情不咋好看,嘴裡一直嘟囔著。
該不是是我蒙錯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三叔讓我伸出手。
結果我剛攤開手掌就看到手心有個不太明顯的痕跡。
看著像……眼睛?
三叔重重地嘆了聲氣:「小安,你一定要記住,未濟卦的卦辭,物不可窮!」
說著,三叔隨手一撒,六枚古樸的銅幣應聲落地。
幾乎沒有停留,卦象即刻顯現。
我瞪大了眼睛,實在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未濟卦。
六枚銅幣分布均勻,陰差陽錯,非常好認。
就在我看得入迷時,三叔忽然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凝重道:「地運有推移,天氣從之;天運有旋轉,地氣應之!
氣之三邪,死當先、從者怨、煞為終。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如是天道恍惚,無人見者,太陰而藏,祛凶避禍!」
「先……三叔,你……」
突然,後背一涼,我猛然回頭,膽差點兒被嚇破了。
我看見一個長相醜陋的駝背老人,杵著一根拐棍,就站在我身後。
他雙眼渾濁,身上似乎有刺青。
我從沒見過這個人,而且我還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異常濃郁的……死氣。
這人眼珠微微一動,青色的瞳仁盯著我說:「小子,他救不了你幾次了……」
話音剛落,三叔突然消失不見,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發出陣陣怪笑:「桀桀桀!桀桀桀!他救不了你幾次了。」
一陣透骨的疼痛襲來,我的肩膀仿佛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似的。
「啊。」
……
我因劇痛驚醒,捂著肩膀滑到了地上坐著。
昏暗的酒店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忍著劇痛,我看到床單上、地板上,全都是血。
再轉而看向肩膀,衣服也被血給染紅了。
我趕緊把衣服脫掉,跑到衛生間。
可剛一開燈,我就被自己的模樣給嚇到了。
肩膀上有幾道森然的傷口,暗紅色的血塊凝固在傷口表面,粗糙不堪。
但最可怕的,是我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青色的屍斑。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我得先想辦法把傷治好才行。
我用清水沖洗完傷口,痛感才稍有緩和。
回到臥室後我又看了看時間,現在離天亮還有不到半個鐘頭,算是個好消息。
不然大晚上的,我連藥都買不到,這才叫干坐著等死。
靜下來後,我開始回憶剛才做的夢。
自從我決定前往四幽之地尋找活命的辦法後,我每次做的夢都很奇怪。
而且頻率很高,這讓我不得不花心思去留意。
每次做夢,我都會夢到三叔,這或許是某種規律。
以往的夢裡,三叔總會給予我一些提示,讓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但這一次的夢……太詭異。
三叔莫名其妙給我卜了一個未濟卦,這其中的暗示到底是什麼?
是北幽古汝國?還是別的什麼事情?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三叔怎麼會對我念那段口訣?
我想了很久,始終沒能理出任何頭緒。
包括夢裡出現的那個老頭,他只是我臆想出來的人,還是說……他其實真的存在?
算了……不能再想了。
說到底,這就是個夢而已,我不能把精力全花在這事上。
我看了時間,決定去找藥店,只是這大清早的仰恩就沒有看到有開門的。
和我一樣大清早走在街上的,不是一夜未歸的路人,就是正在收拾鋪蓋的流浪漢。
肩膀越來越疼,已經有好幾個人,字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問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只能強顏歡笑,說自己是餓的。
好心人給我指了個方向,說是靠近城中心的地方有賣早點的。
於是我便獨自朝著城中心的方向,慢慢走去。
由於人生地不熟,即便方向是對的,但走著走著,我就迷路了。
穿過巷子,我又走進了一條名叫「文武」的巷子。
要不是一路上都能找到人問路,我甚至懷疑是不是遇上了鬼打牆。
「小子,大清早不睡覺,跑出來幹嘛?」
聽到聲音,我猛地偏過頭。
暗處角落裡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怎麼會是是他?楊萬雄?
真是冤家路窄,我這兒正著藥鋪呢,他怎麼冒出來了?
「楊萬雄,你跟蹤我?」
聽到我的話,他濃眉上揚,立馬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緊接著,他指了指身後的院子說:「這是我們家的老房子,進來,我有話想和你聊聊。」
這不是巧兒她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麼?
我想拒絕來著,可我要是扭頭就走,估計他也會馬上追上我。
算了,反正這個時間點,藥店應該也不會開門,聊聊就聊聊吧。
跟著他走進院子後,我發現這是一間很很有北方特色的小院。
院子裡人氣很足,應該經常有人在住著。
小院打掃得很乾淨,農具和灶具都規整地放在角落。
中間的青花瓷缸非常引人注目,除了青花,瓷缸上還有幾個「武」字。
我忍不住往裡頭看了一眼,缸里養著幾條錦鯉,十分漂亮。
進到屋裡,一股淡雅花香讓我頓時神清氣爽。
細一打量才發現,屋裡竟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蘭花。
「隨便坐。」
楊萬雄一開口,他厚重的嗓音,立刻打破了這份恬美。
整間屋子的布置都恰到好處,只有他這個人,著實煞風景。
「行了,有話直說吧,你想和我聊什麼?」
楊萬雄給自己倒了杯茶,淡然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受傷了?」